她愣愣地站在门后,耳边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逃不掉了。
两小时后,婚礼在顾家老宅的小礼堂举行。宾客不多,都是顾家最亲近的亲友。林婉儿穿着那件婚纱,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被两个女佣一左一右扶着,僵硬地走过红毯。
她看到了轮椅上的顾深寒。
他穿着黑色西装,坐姿笔挺,面容冷峻。她看向他的时候,他正好也在看她。
婚礼的流程机械地走完。交换戒指,宣读誓言,司仪说着那些千篇一律的祝福语。林婉儿像个提线木偶,完成每一个动作,脸上挂着僵硬的笑。
仪式结束后,她被送进了新房。
说是新房,其实就是一间布置得很喜庆的卧室。大红的床品,贴着囍字的窗户,梳妆台上摆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早生贵子,寓意挺好。
林婉儿坐在床边,浑身发冷。
门开了。
顾深寒被管家推进来。轮椅在门口停了一下,管家识趣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婉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恨这个男人,是他让她陷入这种境地。可她又怕这个男人,他是顾家的主人,是她未来的依靠。她该讨好他,该让他喜欢自己,该……
“你叫什么名字?”
顾深寒先开了口,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林婉儿一愣,下意识回答:“林婉儿……”
“林婉儿。”他重复了一遍,“我知道了。”
然后,他推动轮椅,自己转了个方向,背对着她,停在窗前,望着外面渐暗的天色。
“你睡床。我睡那边。”他指了指窗边的躺椅,语气平静得像在安排一件公事,“柜子里有新的被褥。早点休息。”
林婉儿愣住了。
这……什么意思?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顾深寒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不用多想。我腿脚不好,习惯了一个人。你安心住着,顾家不会亏待你。”
说完,他不再开口。
林婉儿坐在床边,看着那个轮椅上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房间比她想象的更冷。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栋安静的别墅里。
蓝浅正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翻着一本从亲生父母书房里拿的旧书。
手机亮了一下。
是亲生父亲发来的消息:“念恩,睡了没?今天过得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