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三刻。
钟鸣九响。
谢长安抬步登阶。
他没走正门。
绕向东角门。
值事太监伸手欲拦。
目光扫过谢长安左胸衣襟。
凤羽微光一闪即隐。
太监喉头一动。
垂退开三步。
谢长安入文华殿侧廊。
尚书房刚呈上的《北境边报汇编》搁在紫檀案头。
他取过。
封皮未拆。
指腹按上。
凤冠残片温热。
破妄溯源启动。
纸背三层夹层浮现。
三封鹰符密信拓本。
两枚蚀银虎符残片。
一份南疆血蚕丝手札。
真伪确认。
无误。
他收手。
转身出廊。
青砖泛金。
日头西斜未落。
他走向金銮殿外丹陛。
群臣已列于丹墀之下。
六部尚书垂眸。
礼部侍郎袖中掐出月牙痕。
兵部老尚书叩击笏板。
一声。
两声。
三声。
谢长安停步。
在丹陛最末一级。
不看人。
右手抬起。
掌心向上。
凤冠残片自衣襟下浮起寸许。
温光流转。
文华殿檐角十二铜铃齐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