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谢长安的手从膝头抬起。
掌心朝上。
旧疤还在光里。
他没看。
他站起身。
阿蛮短棍离地一寸。
江小鱼袖口铜片微震。
苏云浅把名录抱紧。
四人踏上土路。
官道西行。
没有车马。
没有旗号。
没有符印。
谢长安走在前头。灰褐布衣,青布束,腰间皮囊空瘪。左胸衣襟下,凤冠残片温而不灼,像贴着一块刚晒过的石片。
第一处关卡在三十里外。
三名戍卒守在木栏前。
腰间铜牌刻着水波纹。
谢长安走近。
停下。
抬眼。
目光落在中间那名戍卒的铜牌上。
凤冠微震。
破妄溯源启动。
他看清了——铜牌底纹被改过。原是军中制式“镇魂铭”,现被玄水阁术法蚀去一角,嵌入暗纹,形似蛇。
他没说话。
也没动。
三息后。
转身绕过木栏。
戍卒未拦。
他们甚至没抬头。
阿蛮跟上。
短棍横置臂弯。
脚步轻。
江小鱼走在最后。
袖口铜片余温未散。
他回头看了一眼。
木栏后的影子歪斜。
不像人形。
但他没说。
第二处关卡在五十里外。
驿墙斑驳。
青苔爬满砖缝。
谢长安伸手。
指尖拂过墙角一道裂痕。
薪火相传自动映照。
这堵墙建于先帝十三年。砖缝曾嵌入南荒蛊虫卵,三年前枯死。现在墙内有机关脉络,与文渊阁藏书阵同源。
他收回手。
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