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雷鹏门弟子冲过来的时候,我摇了摇头。“给你们路你们不好好走,既然惹上我,那就不客气了。”
血勇状态瞬间开启,滚烫的气血之力从心脏沿着经脉炸开,风雷足的风雷双纹在脚底猛地一亮。整个人的度飙升到这几个人根本看不清的程度——在他们眼里,我大概就是原地晃了一下,连残影都没留下。实际上我已经到了第一个弟子面前,一拳砸在他腹部,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整个人便倒飞出去撞在一棵古树上,缓缓滑落。第二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我反手一巴掌把他扇得原地转了好几圈,然后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他整个人扑进灌木丛里只剩两条腿在外面蹬了几下便不动了。
第三个人下意识举剑格挡,我一拳砸在剑身上,剑身弯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连人带剑一起飞出去,在地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拖痕。第四个人最机灵,转身想跑,被我一把扣住肩膀往后一拽,整个人仰面朝天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雷苔上虽然软绵绵的不致命,但足够他眼冒金星好一阵。
四个人从冲过来到全部躺下,加起来不过四息。那雷鹏门元婴老祖脸上的冷笑甚至还来不及收回去,就这么僵在了嘴角。他低头看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弟子——一个嵌在树根里,一个插在灌木丛中,一个躺在几丈外的泥地里,一个仰面朝天眼冒金星。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的表情看着我。
飞虎门四人刚才不敢看,齐刷刷把眼睛闭上了。钱四海甚至用双手捂住了耳朵,大概是怕听到我被拍飞的声音。直到那几个弟子的惨叫声响完之后,刘锋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
他看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那四个人,又抬头看看我——我正站在战场中央,连衣角都没皱。他的表情从绝望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难以置信,从难以置信变成一种复杂到难以形容的庆幸。
“苏……苏道友,你闯祸了!”风不平的声音都劈叉了,“这可是雷鹏门!他们老祖可是元婴中期!元婴中期啊!比他那些弟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一个元婴随便可以杀金丹期的,我们这次全都要死在这里了!”
钱四海哀嚎道:“早知道刚才直接把储物袋给他就好了,现在好了,打了人家弟子,这下连求饶的机会都没了。”铁无双把阵旗一扔,盘腿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喃喃道:“罢了罢了,这把年纪能死在秘境里也算是我辈修士的宿命。”刘锋倒是没他们那么夸张,只是把横刀拔了出来,握刀的手微微抖,但还是站到了我旁边。
地上那四个雷鹏门弟子横七竖八地躺着,我这一拳的力道对他们金丹大圆满来说确实够喝一壶的,龇牙咧嘴地哼哼唧唧。那个最嚣张的年轻弟子勉强抬起头,手指颤抖着指向我,声音有气无力却还在放狠话:“老祖……给我们报仇……这小子偷袭……不算本事……”
我低头看看他,走过去蹲下,然后抬手又是一拳。这次没用多大力,只把他两颗门牙打掉了,说话立刻变成了漏风:“老……老祖,他打我……我的牙……他敢打我的牙……”
“打了,怎么着。”
飞虎门四人再次闭上了眼睛。
那元婴老祖的脸终于彻底挂不住了。不管刚才生了什么,也不管这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小子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偷袭了他的弟子,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在雷州的地界上,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散修当着他的面把他的人全打了,还蹲在地上敲掉了人家两颗门牙。这要是传出去,雷鹏门以后别想在雷州混了。
“小子,你到底是谁?”他沉声问道。
“我就是一个散修。”我一边回答,一边顺手把那四个弟子腰间的储物袋挨个摘下来。四个储物袋,一个接一个在我手里掂了掂,然后收进自己怀里。
那元婴老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紫黑,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那是他们雷鹏门弟子在秘境里辛辛苦苦采集了半天的全部家当,就这么被当着他的面全没收了。“我不管你是谁!你今天惹了我们雷鹏门,老夫让你——”
“快点。”我打断他。
他彻底炸了。周身灵力狂涌,元婴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一层刺目的紫电领域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骤然铺展,虚空中凝出上百根紫电凝成的雷羽,每一根都闪着锋锐电光。
他右手虚空一抓,一杆缠绕着狂暴雷罡的银白长枪出现在掌中,枪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雷鹏门独门雷纹,枪尖上跳跃的电弧将周围空气劈出细密的空间波纹。他整个人腾空而起,背后浮现出一只由雷罡凝成的紫电雷鹏虚影,鹏翼展开足有十几丈宽,鹏爪锐利如钩,出震耳欲聋的啼鸣。
枪影重重,雷罡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雷羽也从四面八方同时射来,每一根都锁定了我的要害。
“看看我雷鹏枪法!小子,你能死在老夫这套枪法之下,也算你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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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看着漫天枪影和铺天盖地的紫电雷羽。
《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开。五脏神的黑洞漩涡骤然旋转,那漫天的雷罡法则还没碰到我的皮肤便被一股极其蛮横的吞噬之力直接吸了进去,转化成最纯粹的气血本源汇入经脉。
“你这枪法,使得不对。你看,每次出枪之前肩膀先往左偏了半寸——这是习惯性动作,对手只要不是瞎子就能提前预判你的攻击方向。再有,你这雷鹏虚影光顾着吼,吼得震天响,法则流转根本没跟上。你要是把鹏翼上的雷罡集中在枪尖一个点上威力至少提升好几成,分散在整片领域里跟撒胡椒面有什么区别。”
我在他密不透风的枪影中闲庭信步。风雷足的紫金电弧在地面炸开,身形往左一偏让过他刺向肩膀的一枪,往前一探避开横扫的一枪,往后一仰躲开当头劈下的一枪,又侧身闪过封锁退路的三连刺。他越打越快,越打越急,额头上开始冒汗,背后的雷鹏虚影啼鸣声越来越尖利,每一次出枪都能在地面炸开一个焦黑的深坑。但就是碰不到我。
他开始把压箱底的法则全部往我身上砸——雷系法则、风系法则、空间法则碎片,十几种不同的法则波动交织成一片狂暴的法则风暴,领域内的雷羽数量翻了一倍。
我照单全收——连《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都不用刻意催动,这些法则碎片还没碰到我的身体便被身体黑洞自动吸走。
“你这个到底是什么功法?!”
“你不是叫雷鹏门吗?枪法叫雷鹏枪法,法相是雷鹏虚影——那我让你看看真正的鹏是什么样子。”《太古禽兽经》开。周身浮现出一道道上古异兽的虚影——青龙盘踞,白虎咆哮,朱雀展翅,玄武镇守,麒麟踏云,五兽齐鸣,声震云霄。然
后我把所有法则共鸣全部集中在最上方,五兽虚影之上,一道庞大到遮天蔽日的金色虚影缓缓展开双翅。鹏翼若垂天之云,抟风九万,扶摇而上,翼展之广几乎将整片雷暴云都遮住。那是上古大鹏鸟的法则投影,鹏鸟之威浩荡磅礴,它低头看了一眼那元婴老祖背后那只紫电雷鹏虚影,只一眼,那只紫电雷鹏便双翅一缩,周身雷罡骤然暗淡了好几分,啼鸣声也低了下去。
来自血脉深处的法则压制,假鹏碰上了真鹏,就像野猫碰上了猛虎,连叫都不敢叫了。
“这……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大鹏法则?你到底是什么人!”他背后的雷鹏虚影已经完全蔫了,鹏翼耷拉下来,鹏爪缩在胸前,连啼鸣都变成了极小声的咕咕。
那些紫电雷羽失去了法则支撑,全部消散在半空中。他的领域在这一刻全面崩塌,密不透风的枪法也彻底散架。
“你不是要看看我能不能装吗?现在看到了。”
风雷足全开。脚下紫金电弧炸开,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出现在他面前。右拳握紧,没有任何花哨的法则,没有任何炫目的特效,就是纯粹的肉身力量,一拳砸向那杆银白长枪的枪身正中。拳锋与枪身碰撞的瞬间爆出一声比天雷还响的金铁交击,九颗星辰符文在我拳面上同时炸亮,长枪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他的虎口当场崩裂,鲜血顺着断枪的裂口往下淌。整个人被这一拳的余力震得往后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好几圈才重重砸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溅在旁边一丛紫电花上,花瓣被染得暗红。
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低头看着手里那杆断成两截的雷鹏枪,枪身上的雷纹已经全部熄灭。又抬头看看我,嘴唇翕动了半天,终于用一种极其沙哑极其不甘却再也提不起任何战意的语气说道:“老夫认栽。储物袋……给你。”
“早这样不就完了。”我把他腰间的储物袋摘下来在手里掂了掂,元婴中期的储物袋比那几个弟子的沉了至少好几百倍,里面光雷灵晶石就有十几颗,还有好几株千年份的雷纹草和一大堆叫不上名字的灵草。
身后飞虎门四人张大了嘴巴,能塞进一个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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