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凛川的目光落在了弟弟的脸上。
那张漂亮的脸此时格外苍白,眉头紧皱,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宋凛川深吸一口气。
“行,车在那里,有司机送他去,我已经安排好了。”
顿了顿,他说。
“我要去处理顾知远的事,你先跟他一起去。”
季修岚点点头,抱着宋宴往车的方向走。
宋凛川站在原地,双手抱胸看着他的背影,神色探究。
这个少年,非常不简单。
就是他告诉自己,季润生在这里。
海市季家。
那个老人据说年轻的时候涉过黑,各种阴私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路,到后来听说了风声,也是说收手就收手,干净得好像从来没沾过血。
他带着季家成为了海市无法绕开的名字,一个庞大运转的怪物。
对比起他们,宋家就是纯粹经商的,往上数根正苗红,跟这种人从未有过交集。
季润生,季修岚,他们是什么关系?
宋凛川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看着那扇打开的门,他微微眯起眼睛,周身的气质变得极其危险。
但无论如何,敢伤害他弟弟的人——
他宋凛川绝对不会放过。
……
医院。
醒来的时候,宋宴看到了一片刺眼的白色。
他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
然后,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季修岚坐在床边,正在专注地看着他。
发现他醒了,少年的睫毛轻轻地颤了一下。
“哥哥,你觉得怎么样。”
“季修岚?”
男生的嗓音微微有些沙哑,听起来又软又糯。
“我们怎么从顾家出来的。”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空茫茫的一片,像是不太清醒的样子。
看着他这副模样,季修岚觉得心口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伸手,想揉一揉他的头发。
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
因为上面缠满了绷带。
“没事了,哥哥,是我带你出来的。”
宋宴的目光顺势落在了季修岚的手腕上。
白色的绷带一路从小臂缠到大臂,隐约透露着一点红,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的手怎么了!被顾知远划伤了吗?他还敢动刀?”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季修岚摇摇头。
“不是,那个熏香有问题。我为了保持清醒,不被迷晕过去,才会这样。”
“你……”
宋宴愣住了。
看着季修岚如此轻描淡写,他的心口又酸又疼。
像是被一只手捏住了心脏。
开口时,男生的嗓音都有些发涩了。
“季修岚。”
他开口,嗓音发涩。
药物的副作用让他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完全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