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已经来了,就算是季润生也得避风头。
这是他的地方,季润生完全可以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
这一点,他十分清楚。
季润生没说话。
他显然是有了打算,看着顾知远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顾知远的手在身侧握紧了拳头。
没有了平光镜的遮挡,他的目光现在看上去十分锐利,像一只老狐狸。
“老爷子,我劝你想清楚。”
他的嗓音压低,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
“这次查季修岚,我还看到了其他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顿了顿,他观察着季润生的脸色,开口道。
“比如,陈静熙。”
听到这个名字,季润生的眼睛骤然眯起。
顾知远迎着那目光,毫不退让。
“你把我卖了,不怕我把那件事说出去?”
“年轻人。”
季润生的手指放在自己的扳指上缓缓转动着,神态中不自觉流露出了几分危险的气场。
“你应该知道,我季润生活了大半辈子,最不吃的就是威胁。”
“我当然知道,我也没有威胁季老的意思。”
顾知远笑笑,重新换上了那副谦和有礼的表情。
“我只是想跟季老合作。”
说着,他弯下腰凑近季润生的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季润生的脸色变了变。
他打量着顾知远,目光中带着几分评估。
“……有意思。”
他笑了,眼底带着一丝玩味。
“年轻人,你这话,确实是让我有了点兴致。”
……
别墅门口。
宋凛川站在夜色当中,身后则是几十个训练有素的保镖,还有警察在旁边和助理做一些记录。
他的眼睛看着顾宅那扇欧式的木质大门上。
雕花繁复,厚重古朴,透露着讲究。一条鹅卵石路从门里延伸出来,两边则是精心修建的绿植。
宋凛川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一个少年,从鹅卵石路的尽头缓慢走来。
他抱着一个人走路也很稳,怀里的人把脸靠在他胸膛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眉眼舒展。
简直就像是一只猫。
“小宴!”
他大步上前,伸手就想把自己弟弟接过来。
季修岚却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宋凛川微微皱起眉头。
“行了,你该做的都做完了,把小宴交给我就可以。”
他的嗓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季修岚看着他。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没有因面前的威压而有丝毫波动。
他只是平静地陈述道:“哥哥刚刚在那里吸入了不知道是什么的熏香。”
“现在,要带他去医院。”
他手腕上的绷带已经散开了,白色布料上洇着干涸的血迹。
额角还有擦伤,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狼狈。
但是抱着宋宴的手却纹丝不动。
怀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皱起眉,不舒服地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