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疆的二皇子,被遗弃在冷宫十七年,突然被圣武帝现,然后整个皇宫都像疯了一样宠他。
皇后给他炖汤,德妃给他喂饭,淑妃给他绣衣裳,良媛给他做袜子,三皇子景承昀为了他赖在京城不走,四皇子景承暄恨不得长在他身上。
连圣武帝那个从不假辞色的铁血帝王,见了他都会笑。
严止肃看完密报,冷笑了一声。
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主罢了。
他把密报扔在案几上,继续批阅。
但他的笔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开始回想密报里的一些细节。
那些细节太多了,细到让人觉得写密报的人也被那个二皇子蛊惑了。
写密报的人说他“生了一双极漂亮的瑞凤眼”,说他“笑的时候像春天里的桃花”,说他“声音沙哑但很好听”,说他“即使住在冷宫里也会把被子叠成豆腐块”,说他“会给一盆野花浇水”。
严止肃扔下笔,站起来房里来回踱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烦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不进去奏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脑子里全是那个二皇子的事。
他决定亲自去看看。
严止肃选了一个不起眼的日子,带着几个最信任的侍卫,就这样冠冕堂皇的带着礼物去了景忆春的宫殿。
他不是第一次在宫里来回转,但这一次的感觉完全不同。
以前他是一个质子,被困在这座宫里,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现在他是清国的皇帝,是来刺探敌情的。
他没有冒然先进去。
而是选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开始观察。
他先看到的是景忆春的宫殿——不是冷宫了,是一座崭新的、按亲王规制修建的宫殿,虽然还没有建成,但已经初具规模。
殿前的院子里种着几株桃树,树下摆着一张藤椅,藤椅上铺着锦缎的垫子,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然后他看到了景忆春。
景忆春坐在藤椅上,穿着一件鹅黄色的锦袍,外面披着一件绣满桃花的锦缎大氅,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照得像是会光。
他低着头,乌黑的长从肩头垂下来,手里捧着一本书,正在安静地阅读。
风从院子里吹过,吹动了他的丝和衣摆,也吹落了几片桃花瓣,花瓣落在他翻书的手指上,他没有拂去,只是低头看着那片花瓣,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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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止肃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见过很多美人,清国后宫佳丽三千,他什么样的美人都见过。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不是浓烈的、逼人的、让人不敢直视的美,而是一种安静的、温柔的、让人看了一眼就想看第二眼、看了第二眼就再也移不开的美。
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整个大疆皇宫的人都疯了。
但他不理解的是另一件事——为什么那个人会在这里?
望远镜的镜头里,一个穿着暗色衣服的人从殿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
那人走到景忆春身边,弯下腰,将药碗递到景忆春手里,然后顺势在他身旁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烧。
严止肃握着望远镜的手猛地收紧了。
那个人——即使隔了这么远,即使那个人换了衣裳、没有戴面巾、露出了整张脸——严止肃还是认出了他。
十一号。
他的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