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她的死讯突然传来,潦草得让他不愿意相信;有的时候明知她会死,他努力拉她,却没办法将她拉起来;有自欺欺人,明知她早已身死,还是一遍遍寻找她,有在一日日的吵闹中看着她渐渐虚弱……
可恨的是他清醒地看着这一切,却没办法救她,他救不了她,宁凝的父亲、母亲,都没办法救她。
宁凝只能自渡,自己救自己。
他很高兴,看见她站了起来。
也很荣幸,陪伴她度过了这七世,即便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见证她许多重要时刻,看见了她每个笑和哭泣。
幸好,那些往昔只是一场噩梦。
清濯打了个哈欠,“真好呀,幸好这不是梦。”
“话说,你真的不急着解你的因果印吗?”宁凝说道,“首先说明,我可不会给你当跟班的,你死了这条心。”
她清楚清濯在开玩笑,虽然有时候他心里没这个想法,但他总是爱说一些很贱的话来挑逗她,惹她生气。
清濯轻笑:“不解了。”
“那你继续疼下去吧。”
清濯堪堪合上双双眸,“那我给你当跟班吧,给你端茶递水,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宁凝下意识想反驳,但很快发现这是一桩很划算的买卖,星光灿灿,她也有些许困倦。
她于是干脆瘫倒在地上。
晚风卷帘,吹散她的呓语,“就这样一言为定吧。”
……
次日清晨,闻鹤昭进来验收成果时,正好撞见呼呼大睡的两人。
大概是昨天晚上做得太晚了,两个人枕着账簿就睡着了,睡得七歪八倒。
闻鹤昭轻手轻脚地捡起地上的账簿,翻开一看,大喜。
不愧是文试次次并列第一第二的师弟师妹,这账做得可真够漂亮的。
他很满意。
他抬手,用修补术法将房顶修好,随手撤来两床被子盖他们身上,又轻手轻脚出去了。
…
宁凝和清濯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书房外面早已经挤满了人,吵吵嚷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宁凝揉着眼睛刚推门出去,数道目光齐齐落了下来。
“小师妹,你可终于醒了!”
在最前面秋鹭大喊一声,众人齐齐围了上来。
“小师妹,你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吧?”
“大战后我们都看见你力竭昏迷在水里,你现在怎么样了?伤都好些了吗?”
“对了,这些是我让医修配好的好,按照妖鬼的体质配出来的,你收着。”
“这颗灵草也给你,炖汤喝补补身体。”
宁凝还没完全清醒就被塞了一堆东西,迷迷瞪瞪有些不知所措。
昆仑人都会都知道,这个世界险些被抹除,要不是宁凝坚持住了本心,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一切都会消失,连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
宁凝是当之无愧的大功臣。
宁凝大战后力竭昏迷,回不夜城休养,得知她回来,认识的人都过来看望她。
宁凝抱着一大堆礼品,和清濯被人圈围在中间,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谢谢各位师兄师姐,让你们破费了,这好意我就收下了。”
第145章心向远方念想一生,
当夜秋鹭组了局,把上乘的美酒都搬了出来,邀请相熟的同门拉过去喝酒,宁凝和清濯就在其中。
宁凝晃动酒杯,有些许担忧:“昆仑禁酒,我们现在是在违反山规,会不会太嚣张了。”
秋鹭酷爱饮酒,宁凝记得某一世拜在尺真门下,大师姐天天呼朋引伴,找一群师弟师妹们喝酒,宁凝因此得意品遍天下美酒。
秋鹭小时候身体不好,家中人聚会酬酢,她只有在一边嘴馋的份,后来她入筑基境,可以肆意品尝这世上的任何烈酒,家里人都不在了,她就拉着师弟师妹们饮酒。
也因为爱喝酒,大师姐秋鹭的人缘几乎是整个昆仑最好的。
当然,昆仑禁酒,他们以前喝酒都是关起门来喝,悄悄得喝,免得被巡查抓包。
如今她们坐在鉴初峰顶,雪原之上,篝火摇曳,一人捧一杯酒,要是被巡查看见了,他们全都得写检讨,被罚去后勤打杂。
秋鹭给自己灌下一口烈酒,“昆仑大战之后,后勤忙着修缮房屋,检查各地阵法是否完好,才没时间来管我们喝酒不喝酒。而且,我收买了巡查,今天晚上他不管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