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凝被他叫得心急,伸手按住他乱动的手,清濯挣扎,要把宁凝掀翻。
宁凝重心不稳,膝盖不小心顶住他的小腹,她听见清濯吃疼一声,放轻了动作,嘟囔道:“我看一下你又不吃亏,你这样动我根本没办法看清楚。”
宁凝趁此机会揪着他的脖子把他按到在地,将他身后的衣物扒开,恍惚了一下,“你的因果印呢?”
此言一出,清濯反抗的动作停了下来,身子绷直:“你要看的是因果印?”
“当然啊,不然你以为我想看什——”说到一半,宁凝明显察觉到什么,漂亮的眼眸下压成锋,难怪他反抗得那么激烈。
下一刻,她狠狠掐了清濯一下,“臭流氓,死变态,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清濯脸色通红,伸手将残破的衣裳收拢,裹住露在外面的皮肤,颇有点气急败坏的意味,“我还不是怕你见色起意,你一个金丹期,我才刚筑基,要是想要强迫我做些什么,我反抗得了吗?”
宁凝的修为暂时比他高一头,要是宁凝要和他玩豪取抢夺,他只有被欺负的份。
这里没有别人,他就算想呼叫也叫不来别人。
宁凝不想跟他废话,继续摸索他的衣服,“因果印,在哪?”
清濯摇摇头,“我就算脱光了,你也看不见的。”
“为什么?”
“因果印烙入灵魂,形体上不会有任何痕迹。”清濯把自己的衣服抢回来,用仙术将撕破的地方粘合在一起,快速整理好,他取下发带,重新将凌乱的发拢起、束好。
大概是因为还没有慌乱中回过神来,清濯束发的时候手还在抖,扑乱的发丝黏着他的脸颊。
夜寒露重,潮气漫得宁凝有些许心不在焉。
她其实并不是特别了解因果印,仅仅知道要想解开因果印,必须将自己欠下的因果还清。
清濯的因果印源自她的逃婚,她欠清濯一场婚礼,宁凝心想,她难不成要嫁给清濯,这个印记才有可能解除吧?
“下来。”
清濯的声音喊她回神,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整个人依然砸在清濯身上。
“哦……”
宁凝向下瞥了一眼,从他身上下去,侧头迎向晚风,吹散脖子和耳后的热气。
方才没认真看,回过神来好好品味,宁凝才发现,清濯的身材还挺不错,她以前好像从来没有看过……想到这里,宁凝喉咙一呛,忍不住咳了两声。
看着清濯整理完毕,宁凝将思绪拉回,“你之前说你有天生缺陷,莫非就是因果印引起的?”
清濯动作一顿,点头,“是。”
宁凝伸手,指尖触碰他的后背,隔着一层丝绸,摩挲着他烙有因果印的地方,她的动作很轻,这次,清濯没有反抗。
“很疼吗?”
她眼睫毛颤动了片刻,记得自己看过他因果印发作时候的模样,他蜷缩成小小一团,嗓子细得像只猫儿一样。
这样的疼痛,他从出生起到现在,挨了一年又一年,已经过去百年了——这还不算上辈子自己逃婚后的时光。
清濯下意识想说这算什么,可触及宁凝的眼神,还是改口如实回答,“疼是疼,不过还好,你是因,也是果接近你的时候,因果印很少发作。”
宁凝皱眉思索了一下,“所以,你百岁生辰宴那天,故意靠近我,死缠烂打贴过来,就是为了你的因果印?”
清濯点头,“不然呢?我又不傻?要不是万象生算出因果印的解法我去不夜城,就凭你爹砸了我家,我还要腆着脸求你,要不是为了因果印还是为了什么。”
宁凝心想,怪她自作多情,还以为这辈子提前吸引了清濯。
清濯的声音再次慢悠悠飘了过来,“你既然欠了我,那就必须协助我解印,从现在开始,你给我当跟班,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没有我的允许,不给离开我——”
清濯正说着,全然没有注意到宁凝的脸色越来越黑。
话音未落——
宁凝再次上手,清濯连忙抬手去挡,“好好说话,别动手呀!”
“不会说话就闭嘴!”
要她做他的跟班,他怎么敢说出口?
两个人默契地没有用仙法,全程拳脚数出,宁凝一个翻身,撞到书案一角,账簿稀里哗啦地掉落下来,竹简滚了满地。
一阵肉搏后,两人早已精疲力尽,累得躺在铺满账簿的地上,暂时和解,一起仰头望向那缺了一角的天井,星光入怀,美好宁静如梦境一般。
清濯闭了闭眼,伸手去触碰那片幸好,忽而一笑。
“假如这是只是一场美梦,我宁愿一直睡在这里,再也不醒来。”
“这是现实,不是梦。”
宁凝打断道,侧眸望向他,“我很好奇,在鉴心镜的幻境里,你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宁凝一次次死亡。
那是他七世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