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将那几人捉上来?仔细审问,怕不是其他城池派来的奸细。”
乌虔先是把眉头皱得更紧,然后摇摇头。
她生着张娃娃脸,仔细思考时颇有几分孩子气。
她轻轻地合上文书,说道:“就算是其他城池派来的奸细,也该冲我城主府来,何苦调查些陈年旧案呢?”
侍女猜测:“或许……是怀疑失踪案和妖兽有关,他们摸查下去,也许能够找到妖兽潜入城池的缺口,发现灰木城的破绽。”
侍女话还没有说完,就在这时候,乌虔身侧放置的镜子忽然变得模糊,宛如漩涡般扭曲,缓缓现出个风度翩翩的男子身影。
乌虔对着帘子挥挥手,乐师立刻停了下来。
镜中男子朝乌虔打招呼:“乌城主呀乌城主,你这小日子过得还真是不错,我都听见乐声了,闲听美人谈琵琶,卧尝葡萄饮美酒,谁有你乌城主舒坦?”
“云城主何必这样打趣我,你不也天天与你府中十八位美眷同出同入,若论谁过得更好,应该是云城主你——说吧,找我什么事?”
乌虔拈过一缕长发,在指尖绕呀绕,“不会是和无忧城相关的吧?是的话你可以闭嘴了,我不想听。”
“猜对了,就是无忧城。”
那男人还是要说,“无忧城主夫人十日后生辰,请帖已发至各城,去还是不去?”
一听到无忧城,乌虔深深叹了口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整个城主府都是她崩溃的尖叫,“别搞我了,我刚给无忧城进贡了一批丝绸,护防队伍回程时被妖兽袭击,武士都折进去了不少,我今年不想再和无忧城有来往,你告诉我我还要给那女人准备寿礼,亲自去给她贺寿——我真的不想见她,我要受不了了。”
东离不仅仅有妖兽作乱,各个城邦之间也并不是那么和谐。
各城之间等级分明,城池与城池之间扯头花、闹矛盾是家常便饭,严重的时候还会发生战争。
有时候,大城备考强大武行,城中武士、修士多,力量强大,会歧视小城,还会向小的城池索要上贡。
东离各城以中部的无忧城为最,即便强大如灰木城,也要定期向无忧城交上贡品。
水镜中的男人说道:“总不能不去吧,无忧城主可宠爱那个女人了,你要是不赏脸,城主冲冠一怒,肯定要来找你麻烦。”
大城池找小城池麻烦的方法很多种,除了直接攻击,还可以偷偷将城池凿出几个洞来,放妖兽入城。
这就是上面侍女为什么怀疑难民是奸细,进城是为了寻找破绽的原因,她还真不是白猜。
……
东离谁人不知,无忧城的城主是个疯子,一点也不讲道理,前不久有个小城城主言语中冒犯了他,他竟然命人在那座小城外放出了十余头被囚禁多年饥肠辘辘的妖兽。
这直接导致那个小城池的防护结界被攻破,一城被屠,城中万名百姓惨死于妖兽之口,丧心病狂到令人发指。
乌虔看着水镜,幽幽道:“你说我能不能说我没有收到请帖?”
“好姐姐,无忧城主是疯不是傻,他不可能任由你搪塞过去的,还?*?是去吧,要不然他能找一百种理由整你,”那男人轻叹,“我也要准备从四方城出发了。”
“对了,”乌虔想起了一件事,“你出发前先查查,你们城内有没有什么混进什么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
……
宣蘅一行人假装过路将武行附近搜了个遍。
他们在武行老板女儿失踪的地点收集了灵力痕迹,并且装作闲聊和附近邻居搭上了话,通过各个角度希望能够从中找出什么线索来。
他们做得谨慎,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武行的邻居那户人家是城主的探子,观察力极敏锐,听他们七弯八拐问到了失踪案,立刻就提起心眼子,上报城主了。
作者有话说:
决定了,还是回到日更三千,周末……这个周末要改文,估计也是日更三千
好困,我要睡觉了,错字和语病明天抓
第55章无忧之城因果印,又
碧珠笑问:“都是些陈年往事了,何必又再次问起呢?”
碧珠表面上是在武行边支小摊卖布的姑娘,实际上城主府的探子。
她笑不露底,不动声色地搪塞着眼前的一家人,藏在身后的留言石直通城主府,传送着她默默刻下的几行文字。
……
方才,眼前这对带着孩子的夫妻来到她的布摊前,朝她打听隔壁武行的情况。
那女人抱着孩子笑,上来就对着她说:“我们家被妖兽毁了,只能投奔灰木城,既进了城,也得找些挣钱的营生,我家男人身无长物,也就一身蛮力好使,我想着送他进武行,让他卖个力气挣点钱,好让我们一家三口能在这城里安身。”
“好姑娘,你就住这附近,应该是知道隔壁那武行的底细的,你能不能跟我说道说道,这武行怎么样,我家男人能不能进。”
这夫妻二人和孩子,就是乔装打扮套情报的宣蘅等人。
宣蘅扮演的妻子具有农村妇人特有的质朴仁善,宁凝扮演的孩子一双眼眸红彤彤的,可怜巴巴,作为丈夫的男人带着面具,沉默寡言,非常普遍的家庭配置,站在一块就是浑然天成的一家人。
宣蘅选择切入的问题也合情合理,难民进了城,急于安顿,投身武行是最好的选择。
武行风险高,给的报酬也高,往往接一单护送的生意,就能够一家人在城里好几年的生活。
碧珠最开始并没有怀疑,好心替他们解答:“你眼光不错啊,你问的这家武行在整个灰木城里算是数一数二的了,老板是个会做生意的人,为人仗义多朋友,城里不少商户都喜欢和他合作,找他护送,他招的武士也多,报酬给得足,即便是最低级的武士,月奉也有三百灵石,足够一家子生活。”
“老板本就是流民出身,会体恤你们的不容易,只要你丈夫是个有手有脚能吃苦的正常人,他肯定会收下的。”
宣蘅又继续问:“那这家武行走的线路危险吗?”
她红着脸,像极了担心丈夫的妻子,“我听说,有些武行为了钱,会接些危险的单子,让武士往妖兽多的地方去,说句难为情的,我…我们家孩子还小,我倒是宁愿他挣少点,也不愿意他年纪轻轻死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