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灰木城主他对宁凝不
“这里是师兄给我们留的信。”
宣蘅打开包裹好的信件,“前几次失踪案件发生时,弟子们都把案件当做普妖兽作乱处理了,他们当初没有找到罪魁祸首,只是增强了城里的除妖符,更没有将失踪事件和别的东西联系在一起。”
东离妖兽横行,人们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久了,就会产生思维惯性,习惯将灾祸和妖兽联系在一起。
就好像之前在赵府,不知情者也都爱将赵府里面发生的失踪事件和妖鬼联系在一起。
当人们钻牛角尖的时候,很容易就会忽略另外的可能,很多细节会被忽略。
宁煦听她说着,目光却落在她握信的指尖,指节水葱,豆蔻的甲背,滟光下如水镜光泽流转,不知不觉就离神了。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宣蘅见他心不在焉,又喊了一声,宁煦身形不动,好一会儿,狻猊面具才转了过来。
他抬起眼眸,落在她微焦的眉眼间。
他带着面具,宣蘅看不出他的表情,也没办法根据他的表情判断他的想法,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愿不愿意听她的计划。
“我不管你因为什么目的要跟到东离来,既然踏上了飞舟,接受了分组,就该配合调查人祭阵。”
宣蘅深吸一口气,实话说,宁煦是宣蘅最不想要的队友。
她喜欢宁凝,但不意味着她会爱屋及乌,也喜欢上宁凝的“哥哥”。
宁煦保她进鉴世峰不假,他要杀清濯、威胁她也不假。
要是非要形容的话,对于宣蘅来说,他就是个讨人厌且捉摸不透的家伙。
他在意的东西只有宁凝,但是在宣蘅看来,他对宁凝的所作所为,实在不能称得上是“爱”。
爱是保护她,给她自由和让她快乐,这三样,宁煦只沾了第一样,还是宁凝最不需要的一样,他的保护不像是保护,反而像是一种窒息的监视。
他以分身出行,宣蘅既怀疑他的身份,也忌惮他身上的力量。要不是强制捆绑,宣蘅能离他多远就离他多远,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最好。
但是他们被分到了一组,宣蘅和宁凝修为不足,这次任务需要他帮忙。
而他——是个不可控因素。
想到前几天才在飞舟上打落他的面具,宣蘅依然有些担心他报复自己。
在飞舟上有一群化神期的昆仑弟子,他不敢动手,但是在外面可就不一样了。
为了缓和两人关系,更是为了将这个“不稳定”根除,宣蘅服了个软:“那天飞舟上发生的事是我的错,我小肚鸡肠,我与你有旧怨,我恩将仇报,没忍住报复你摘了你的面具,我向你道歉,你要想打我骂我,等回到昆仑,我任由你处置,但在东离,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宁煦沉默着,宣蘅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她暗暗地想,要是她放下面子服弱他还不领情的话,她担心自己会忍不住打他。
只不过他不知道,此时的宁煦心里又是别的想法。
宁煦虽然是为了宁凝来到东离的,但既然来都来了,他也不会对人祭阵坐视不理,他也看这种伤天害理的阵法不顺眼。
他望着服弱的宣蘅,少女昔日嚣张的气焰没有了,那双眼眸敛起来的时候将所有的凌厉都藏了起来,换成了温柔和讨好。
宁煦心想,她的确是个很好的演员,擅长变脸。
不管她是不是真心的,但听了她的道歉,宁煦的内心居然生出了一丝可耻的……受用?
宁煦总觉得自己应该讨厌她的,她坏了自己的事,砸了他的面具,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做这些事——哦,对了,差点忘了还有宁凝,她直接拿雷符来炸他。
他觉得自己应该抓住这个上好的时机,应该顺便嘲讽她几句,然而开口却说道:“不就是想重新查一遍过往的旧案,你继续说,我们跟着就行了。”
宁煦眉头一皱,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何时变得如此温和?
他捂住胸口,这不像是宁微的情绪操控了身体,反而像是他自己意识做出的本能。
意识到这点,他感觉有些喘不过起来。胸膛忽上忽下,很不舒服。
宣蘅倒是松了口气。
还好,他还是讲道理的。
……
宁凝和清濯通讯完毕,回来的时候,宣蘅已经将计划说了个大概。
对于宣蘅的安排,宁凝是全部同意的,她相信宣蘅的组织策划能力。
第一桩失踪案就发生在不远处,失踪者是一家武行老板的小女儿,三个人歇息片刻后,就直接朝武行的方向出发。
……
灰木城城主府。
身着碧衣的女子姿态懒散地躺在软榻上,金钗乌髻,金玉满神。
她一边吃着侍从剥好了捧上来的葡萄,一边翻看侍女递上来的文书,一边隔纱帐欣赏乐师弹奏琵琶曲,一心三用到了极致。
身为灰木城城主的乌虔刚夸完乐师琵琶弹得好,指着文书报上来的数字,黛眉微蹙,问侍女,“最近的难民数量为何多了那么多?护海大堤又出问题了,有很有妖兽上岸吗?”
侍女说:“今岁入春后,已经很久没有下过雷雨了,海防大堤上的雷网疏松,溜进来的妖兽难免会比往日多,等夏日雷雨密集,雷网收集雷电后会慢慢收紧,进来的妖兽会变少的。”
乌虔想了想,好像是很久没有下过雨了,同意了侍女这个说道。
侍女继续说道:“城主大人,奴还有一事禀告,最近城中难民中,夹杂了一对奇怪的一家三口,这三人看起来和普通难民没什么区别,但是他们进城后竟然暗中查探起了从前城内发生的几起失踪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