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那些暗绰绰的心思,他如何知晓?
他不仅这般赤裸裸地戳破,还直截了当的嘲讽。
一时,羞愤与怒意冲顶,口不择言地骂回去。
“小人!你跟你那歹毒的母后才一丘之貉!满腹坏水,险恶阴贼!便是这般处心积虑地害我们!”
她终于想明白,他这般做,定是想让他们乐安宫一处的人不得安生。
没准那日便是他受他母后授意,想看她们姐妹反目,母女离心!
可话音刚落,祈钰刚想迈步离开。
倏地,手腕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捏紧,力道颇大,霍地,胳膊便被狠狠扭到身后。
“啊!”
太突然,力道又重,骨头传来一阵拧疼的酸麻,祈钰疼的喊了一声。
她的身子本能地想转过来,反倒被压得更狠,胳膊贴到后背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松手!”
金晟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将她半条胳膊折在身后,像押着一个犯人。
他本不想再跟她一般见识,骂他几句,他忍便忍了。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骂他的母后。
她怎么敢!
母后就算被禁足,就算失势,也是他的母亲,是戎勒名正言顺的王后,轮不到一个觐朝妃子生的异族庶女来诋毁。
他才是戎勒王室最纯正的血脉,是兰氏王的嫡王子。
“你算什么东西!”
金晟猛地把人往宫墙上按去,面色阴沉骇人,声音愈阴翳。
“一个觐朝妃子生的庶女,也敢诋毁戎勒王后?谁给你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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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钰被突然按在冷硬的宫墙上,肩头磕在墙面沉痛,身后背着的胳膊又疼得像要断了。
她咬着牙往前挣,一点用没有。
“松手!混蛋!松手!”
“啊……”
伴着又一声咒骂,金晟面无表情地加重了力度。
那阴郁的面色全然阴戾,黑眸里鸷色偏飞,像被惹毛的草原小狼,幽幽沉声。
“从前有你大王兄护着,本王惩治不了你。如今无人,你还敢往我跟前撞,还敢这般张狂,还敢惹我!”
祈钰被扭着胳膊,疼的她不自觉泪意汹涌,急地猛声大喊。
“来人!快来人!”
“闭嘴!”
“啊……疼……”
金晟眸色一沉,手上又加了两分力,好似要将她的手臂折断一般,骨头关节咯吱一声,惹得祈钰疼的都喊不出其他,只断断续续的抽气。
“松……开……疼疼……”
祈钰五官皱成一团,另一只手扒着肩头,想掰却无济于事,只能徒劳地抓着他的衣袖。
“我定……告父王……你欺负我!”
金晟眯着眼,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幽幽而言。
“好啊,到时看父王是信你,还是信我……况且,现下父王怕是根本不想见你。”
他满眼的轻蔑,语气里的嘲讽更重。
“搅得婚事大乱的逆女,丢王族颜面,父王舍不得严惩你,本王这个做王兄的,便替他好好教训教训你,省得你以后行事无状,口无遮拦,连尊卑都分不清。”
祈钰气的胸膛起伏,又疼的牙咬切齿,又被他一番嘲讽呛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