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理由,能让他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
也许……
唐嗣钧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白板上的那些名字上:“如果……凶手不止一个人呢?”
王伯威转过头来:“什么意思?”
唐嗣钧站起身来,走到了黑板的面前,拿起一根粉笔,随意的将两个人圈在了一起:“假设在五年前杀害苏其昌和苏右的凶手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甚至是更多的人。”
他在圈起来的那两个名字旁边写了共犯两个字:“他们合作杀了人,埋了尸,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随后各自过着各自的日子。”
“但是最近一段时间,这两个共犯之间出现了一些矛盾,也许是利益分配不均,也许是其中一个人想退出,亦或是其中一个人掌握了另一个人的把柄……”
“总而言之,他们之间出现了某种激烈的冲突,导致其中一个人觉得,必须做点什么,来警告另外一个人,”唐嗣钧放下了手里的粉笔,缓缓说道:“比如他把尸体挖出来,又买回清溪镇,就是在为了告诉另外一个凶手,我们的手上有人命,别逼我,逼急了我就把这件事情给抖出来。”
施久大为震撼:“你这话说的实在是……”
“太有道理了!”
“确实,”陈谋义满脸赞赏的冲唐嗣钧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个可能性很大。”
现在突然出现的线索绝对不是一个巧合,而是有人故意把这些尸骨送到了警方的面前。
李钦霞的心跳瞬间就加快了,她不假思索的吐露出了两个名字:“王瑞和赵秀兰。”
许恩环微微眯了眯眼睛,快速的把所有的线索都给过了一遍:“王瑞和赵秀兰确实很有动机,他们两个现在斗得你死我活的,为了权利,恐怕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更何况他们本身也有杀害苏其昌和苏佑的动机。”
“但是我们现在没有证据,”兴奋劲持续了没几秒,李钦霞又蔫了下来:“我们现在连第一案发现场都没找着呢。”
“没有证据就去找证据,”唐嗣钧说话的语气很是肯定:“凶手既然都敢把尸体翻出来,最近一段时间肯定还会继续有动作,说不定还是大动作,我们只需要把他们盯紧了就行。”
“那就按照小唐说的去办,”陈谋义当机立断:“我们现在分组,二十四小时监控王瑞和赵秀兰,势必要把他们的狐狸尾巴给揪出来。”
唐嗣钧和施久被分到了一组,他们开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停在了建材公司不远处的地方。
车窗上面贴了深色的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但是从里面可以清楚的瞧见外面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监控的第一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王瑞下班以后就直接回了家,此后再也没有出门。
第二天晚上,王瑞下班以后去了一趟菜市场,买了一些东西,中途还接了一个电话,说了不到一分钟就挂了,只不过因为隔的距离有点远,并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些什么。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日子在等待中一天一天的过去,每个人都熬得满脸的黑眼圈,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的皮肤都变得暗沉了起来。
直到第六天傍晚的时候,按照往常来看,王瑞应该这点半就已经下班了,可直到天已经完全黑透,他的车依旧停在停车场。
施久看了一眼手表,眉头皱了起来:“八点四十了,王瑞还没有出来,今天怎么这么晚?”
唐嗣钧的目光穿过车窗,落在建材公司门口那盏昏暗的路灯下,此时的天气还是非常的寒冷,马路上面空空荡荡的,只偶尔有一两个行人经过:“再等等。”
他有一种感觉,王瑞估计就会在今天有所行动了。
又等了二十多分钟以后,王瑞终于走出了公司的大门,他发动了车子的引擎,却并未像往常一样朝家的方向走去,而是开上了一条截然相反的路途。
施久激动的都有些破音:“行动了,行动了,他真的行动了!”
“嗯。”唐嗣钧低低应和了一声,双手握着方向盘,踩下了油门,隔着一段距离跟上了王瑞的车子。
与此同时,监视着赵秀兰的王伯威和许恩环这边也发现了动静。
赵秀兰是和往常一样下班以后就回了家的,而且早早的屋子里面的灯就熄灭了,仿佛已经睡觉了似的。
许恩环盯的都有些昏昏欲睡:“这灯都关了,啥也看不见了呀……”
可就在这个时候,王伯威突然拍了拍她的胳膊:“出来了。”
许恩环定睛一瞧,果不其然,赵秀兰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还戴了帽子和口罩,全副武装的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最近一段时间看多了赵秀兰,也清楚她的身形,否则的话,在这黑灯瞎火的晚上,真的很容易把人给看漏了。
赵秀兰出了单元楼的门,还十分警惕的左右看了看,然后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王伯威盯着那辆车子若有所思:“赵秀兰的心思很缜密啊,她都没有开自己的车。”
许恩环坐在副驾驶上,举着望远镜,看见那辆出租车消失在视野里,便回头对王伯威说道:“差不多可以跟上去了,前面路口左转……”
紧接着,许恩环又给施久打了个电,说了一下自己这边的情况:“赵秀兰已经出门了。”
施久的语气很是兴奋:“王瑞也出门了,他此时正在往城西的方向走。”
许恩环眸光深沉:“赵秀兰也是在往城西走。”
不枉费他们蹲守了这么多天,这两个人终于要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