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弟弟怎么会知道这些?
难道,何燕惊讶捂住嘴巴。
“巧儿有喜。”
眼里有亮光,这也算是最近为数不多好事情。
看着姐姐这么开心,贺乙也不忍心打破她的幻想。
那正好明天回家,也可以看看弟媳,她把贺乙拉到一旁,拿出一堆金银饰。
“你看看巧儿喜欢什么?”
自己之前也买过饰,可巧儿嫌麻烦让他之后都别买了,她也不喜欢穿太过麻烦的衣服。
何燕一想也对,马巧儿在草原长大,喜欢自由自在,那孩子现在几个月了,自己当时有一些治疗孕吐的方子。
贺乙有些招架不住,唯恐说漏嘴让何燕再次陷入悲伤。
孩子咿呀一声,打破了死寂。
“姐姐。”
贺乙像是找到救命稻草。
“我这就去看看母亲。”
他最后剜了李知意一眼,那眼神是赤裸的警告,转身大步流星离去。
李知意指尖残留着李玄口水的微凉湿意。
马巧儿根本就没保住孩子,眼下看看他们到底该怎么圆。
重新怀一个,怕是来不及,毕竟马巧儿的身体还没恢复好。
袖中坠地的银簪被随从无声拾起。
他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
“皇嫂,好生将养,明天正好也可以去看看老夫人。”
素舆碾过光洁的地面,出单调的声响,融入宫墙深沉的阴影里。
许府。
贺乙找到马巧儿俩人同时说出,隐瞒孩子已经没有的事情。
“我骗了君姑。”
“我骗了皇后。”
俩人在房间来回走动,皇后可能明天就会来探看,孩子这个事情,必须的隐瞒住了。
贺乙与马巧儿在昏暗的厢房里对视,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
窗外,许府丧事的白灯笼在夜风中摇晃,投下幢幢鬼影,映着两人惨白的脸。
马巧儿猛地抓住贺乙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他皮肉。
“不能让她知道,娘会死的。”
当时马巧儿就是看君姑如此难受,才将错就错假装孩子还在,要是如今孩子也没了,她真怕婆母受不了。
贺乙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闭了闭眼。
“藏好。”
他像在说服自己。
“就说,胎象不稳,需静养,不见外客。”
翌日清晨,椒房殿的赏赐流水般涌入许府。
何燕亲自来了,带着太医和满匣名贵补药。
她眼圈红肿,却强撑着笑意,一把握住迎出来的马巧儿。
“好弟妹,快让我瞧瞧。”
马巧儿浑身僵硬,下意识护住平坦的小腹。
宽大的素色襦裙下,是贺乙连夜让她缠裹的几层软布。
也不知道这像几个月的。
她不敢看何燕殷切的眼睛,只垂嗫嚅。
“谢,谢皇后,只是身子沉,有些,不适。”
何燕的笑容凝在脸上,转为忧切。
“太医!快给夫人请脉。”
贺乙一步抢上前,挡在她身前,对太医拱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
“有劳太医。只是内子昨夜惊悸,又思念亡父,脉息恐乱。大哥也需复诊,烦请太医先移步东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