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之珩。
最近两个月陆之珩一直没再来烦他,他以为他们之间已经一干二净了,没想到又开始了。
季存言无奈地闭了闭眼,攥紧手掌,冷道:“你到底要怎样?”
“我要见你。”
“但我不想见你。”
“存言,我们认识5年,在一起3年,你至少要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你已经解释过了,我也都听到了。陆之珩,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不再纠缠,我们还能好聚好散。”
“我在这儿等你。”
季存言无语:“你到底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
“你不来我就不走。”
“陆之珩!”季存言忍无可忍,“别逼我讨厌你。”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季存言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打心底里他根本不想去,但是陆之珩赖在那儿不走总归和他脱不开关系,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一趟。
他走到总监办公室,门是开着的,但他还是先敲了敲门。
卫梁端着咖啡从里面走出来,一见是季存言,瞬间眉开眼笑:“小季,怎么了?找我什么事?”
“那个,卫总监,我有点急事要马上赶过去,今天的会议可能需要推迟一下。”
卫梁一听,立刻道:“没事儿,你去呗,等会儿的会议我帮你主持,到时候你回来看下会议记录,有什么问题私下沟通就是。”
季存言一听,这敢情好啊,便笑道:“那麻烦卫总监了,我会尽快回来的。”
卫梁笑着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谁没个急事呢?”
季存言心底一阵感动,幸亏现在的顶头上司是卫梁,如果换做老乌龟,别说请假了,指不定还会被数落一顿。
他收拾起小挎包,下楼打了个车过去。
他以前租那个房子就是为了方便通勤,离宏基车程只有六七分钟。
他赶过去的时候,王姨拖着一大家子人守在那儿和陆之珩对峙。
这场面实在难看,季存言臊得无地自容,走过去第一时间对房东道:“王姨,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王姨脸色相当难看,但见季存言态度不错,她才劝道:“小季啊,有什么话好好说,有什么事好商量,别弄成这样子啊。”
陆之珩从房间里慢慢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黑皮衣,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神固执地盯着季存言。
季存言还在向王姨道歉:“实在对不起。”
王姨眉头都皱成了一团:“行了,你赶紧把人带走吧。”
陆之珩却道:“我不走,我就在这里跟你说。”
季存言气得咬牙:“陆之珩,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王姨常年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也是人精一个,看到这架势,便掏出钥匙串,把对面没租出去的空房门打开了:“那你们到这儿来坐下说吧,年轻人,有什么事,说清楚就好了嘛。”
陆之珩看了眼对面的房间,抬起步子走了进去。
季存言客气道:“那谢谢王姨。”
王姨撇着嘴摆摆手。
季存言这才走进去,把房门虚掩上,站在客厅中间。
“我人也来了,你有什么想说的,一起说了吧。”
第60章你今天去见了谁?
“存言,你还记得大四那年吗?”
陆之珩嗓音哽咽:“我们一起到学校的湖边放烟花,我们还约好了,一起去圣托里尼,一起去珍南海滩,还有之前没看成的电影……”
季存言闭上眼:“陆之珩,我们都不是学校里的学生了,以前那些约定都是基于我们还在一起的前提下,既然已经分手了,那些就忘掉吧。”
“但我忘不掉!”陆之珩嘶哑道。
“存言,我想你,这几个月里我每天都在想你,我知道你一直怨我,怨我只能跟你偷偷摸摸,连见家里人都不敢。但我有我的苦衷,我在D市熬了两个月把那并购的项目谈妥了,我这么拼了命往上爬都是为了你。”
陆之珩嗓音颤抖起来:“存言,我都是为了你……”
季存言简直没辙了,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根本不是你说的那些原因。”
“陆之珩,我承认,我最开始确实对你的家庭情况有过疑惑,但我从来没有因为你不带我去见你家人而怨过你。至于你说的拼命工作,现在社会竞争和压力这么大,哪个人不是在努力工作?连这个也能赖在我身上说是为了我吗?陆之珩,我讨厌被道德绑架。”
陆之珩又垂下脑袋,从怀里取出一条项链:“你还记得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