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滕素儿脸色怒气发红,方后来一怔,原来是这个!
哎呀,死胖子害我!
“这是史大星那家伙弄了一身脂粉,没擦干净,弄我身上了!”
滕素儿冷冷一笑,“哦,他也去了!”
“误会,误会!”方后来赶紧指着那衣裳,“昨夜带大家在学宫挖桥墩,史胖子看见我,抱着不肯撒手,弄得我衣服上一股熏人味道。”
挖啥玩意?……桥墩?滕素儿愣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说挖桥墩,还是说衣裳味道?”方后来小心问。
滕素儿娥眉立起来,“当然。。。。。。。是说衣裳!”
“哦,史大星那家伙说,云雨楼、红玉园的小娘子们,在学宫教人调香画胭脂。
史胖子说可能其中混进七连城的女奸细,天天往那里凑,给人家忙里忙外,结果沾了一身味道。
这家伙为了讨学宫女学子欢心,脂粉不肯洗,熏得我头疼,还弄我一身。”
“我就说这味道不正经嘛。原来是这样弄来的!“滕素儿嗖一下,将碎衣丢出去老远,
脸上顷刻清朗云开,拍了拍手,直接提起竹箸,夹了一口菜送入口中,
“呀!好香。。。。。。。”方后来扭头看去,眼里瞪大,舌头从嘴里滚到唇外,“哎哎哎,我好些日子没正经吃过饭,你不会只带了自己的吧?”
他忍不住要起来,
滕素儿一手竹箸撕开油光发亮的红油鸡,塞进嘴里,另一只手腕翻了半圈,朝着方后来遥遥一甩,
“啪嗒!”方后来四仰八叉,又给她按在了床上。
“就怪你,就怪你!
说话不清不楚,罚你等会吃!
先说说大邑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方后来嘻嘻一笑,”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
放心,本公子出马,岂有不成的道理!”
“辛苦。。。。。。方公子了!”滕素儿点点头,嘴里的菜,被大力咬的咕吱咕吱响。
“假客气,你又假客气!”方后来忍不住,嘴角翘起,得意道,“我不但办了这件事,还会给平川运回来一百万两银子的粟谷!”
听到这里,滕素儿手里,伸向珍珠鱼的竹箸,猛然停了,“粟谷?多少?”
“按照之前的粮价,一百万两银子的粟谷。大概,。。。。。。。。”方后来举双手,左右比划了半天,“其实,我也不知道多少!但我与程管事算过了,反正加上之前的存粮,即便平川锁城不出,全城人都能撑上一年。
不过,这银子,到时候得从北蝉寺的银子里扣。”
滕素儿诧异看他,“你在大邑。。。。。。。怎么知道平川最近有缺粮的势头?”
“我不知道啊!难道真缺?”方后来愣一下,“我倒是没想着那么多,老爹以前常说,兵书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平川要守城,人心不能浮动,城里有粮,人心就会稳!
我在大邑遇到了河东道发了水患,又听说大闵也有些水患,于是想到了。。。。。。。历来水患都容易引发粮价飞涨,人心不稳。
平川城的粮食大部分来源于外邦,平时还好,但一遇到突发情况,粮价不好控制,别的地方粮价一上涨,平川必然受到波及。
以往还好,但平川城内如今聚集的外邦人太多,他们的心思最不稳,而一有风吹草动,容易惊慌。”
所以,你想到了买粟谷预备着,防止平川城粮价格波动太大,扰乱民心?”滕素儿明白了。
“不错,咱们从北蝉寺拿了那么多银子,必然也是要拿一部分出来买粟谷的!何不先买?
河东道的粟谷多,恰逢遇到水患,幸好粮食受损不严重,他们必然要变卖存粮,补贴自家重建田宅!我正好把这部分粟谷,接盘下来!”
滕素儿看着他,心里惊诧,“但这么多粟谷,怎么能从河东道运到平川?你就是让祁作翎去办,他也办不到。”
方后来嘿嘿一笑,“这就得说到大邑河东道牧家了。
用牧家东水营的楼船,就能运过来!一波不行,运两波,保准都能到岸!”
滕素儿顿时瞠目,“牧家水军,凭什么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