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黑面庞上,水眸流转,薄妆粉腮,一对玉簪隐在秀丝丛中,长长脖颈下,青衣布裙绣得比以前精致起来。
“哎呀……”方后来原本心惊肉跳的心,转瞬喜悦起来,“你来了。。。。
迎面那俯视下来的女子,忽然嘴唇抿了抿,腰身拔起,身形轻盈如雪飘,只一闪,从床榻边已至桌前坐下,
手里还在摆动着一只食盒,“不是一日,不是两日,
你迟回来了。。。。。。。二十七日,。。。。。。
“是啊,掌柜的,”方后来嘻嘻笑,抬身坐起,“事可多了,耽误挺长时间。”
滕素儿眉头一皱,左手翻腕,一股大力冲来,
“啪嗒!”方后来昂起头,才起的半个身子,又被按在床上,
“累了?。。。。。。。那就躺着说话!”滕素儿语调古井无波,“话没说完,就别起来!”
“你如今力气见长,手上轻点啊!”方后来躺着双腿一摊,美滋滋伸个懒腰,“哎呀,掌柜还怪体贴人,我天亮才睡下呢,还没睡够。”
“早上听祁允儿说,你昨下午就回来了?怎么没去找我?”滕素儿揭开桌上食盒,在桌上摆了一圈。
“哦,允儿姑娘说你出城,好几日了呀?”
“万一我回来了呢?你就不能去城主府找我?”滕素儿言语间有些气呼呼。
“我这不是拿不准么,何况还有事要忙呢!”方后来笑了。
“忙?”滕素儿斜眼瞪他,“我刚刚进来,遇着值守的,说你们忙了一夜才回来!
哼!
你倒说说看,什么事能把你们忙了一夜?”
“那这话,可就说来话长……”方后来刚要开口,
滕素儿眼又瞪得似灯笼,“烦死了,那你长话短说,我也不想听你说那么细!”
“哎呀,你这语气不对啊!”方后来狐疑看她,“哦,我回来迟了二十多日?耽误了你的计划?可这不能怪我呀!
我从河东道出来之后,路又不熟,找渔船就花了好几天。
顺流而下,到了大闵转来平川,是为了探查这一路上匪患,顺便看看沿线大闵兵力分布!
你也晓得,我的本事就这么点大,哪有那么容易查清楚,那不得花时间?
我跟着倪家马队,也是为了从他们嘴里多套些大闵的情况,所以走得慢了!”
“我让你说昨晚的事!
你倒是东拉西扯,说的什么跟什么?”滕素儿恼火了,
“我问你,带去大闵的那五百两银子呢?你都花哪儿了?是不是在大邑玩得都不想回来了?”
“不会吧,掌柜的,你这也太小气了吧?”方后来惊了,“银子可是你给我花的?我还只花了一小半。
不过剩下一大半,从大闵回来的时候被匪人劫了去的。
我为了探明情况,实在不好与他们动手,结果被他们劫走,兜里就剩了五两银子回来。
你要真想要。。。。。。。回头我再去敲诈北蝉寺一笔,把银子给你补回来!。。。。。。”
“啪!”滕素儿把桌子一拍,桌上一圈菜跳起来,“行了,这事回头再算账!
昨晚!你先说昨晚在哪儿,别给我说其他的!”
“说实话!”滕素儿拿起件布衣,丢在桌上,“你衣裳在这里!昨晚去哪儿了,想好了再回答!”
方后来扭头一看,“哦,昨晚穿的那衣裳,忘了丢了!”
“丢?。。。。。。哼哼,”滕素儿脸色发青,“终于说实话了!若不是我来得早,便见不着这衣服了吧?”
“嗯,那肯定见不着,”方后来连忙点头,“柜子里还有新衣裳,这件衣服脏了,还一股子脂粉味,确实是要丢的。”
“幸亏给我见着了!”滕素儿提起衣裳,用力一抖,噼啪,衣服立时炸开,碎成了数,七八个布条,一股胭脂气息弥漫开来,
“这是怎么回事?满满的脂粉气,俗不可耐,怕是云雨楼、红玉园里才有的吧?
你没空寻我……,倒是有空跑去吃花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