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本就基本不剩多少的母子情彻底崩坏,皇上听到额娘诅咒自己孩子,气上心头:“哼……额娘这会为了十四逼迫朕,不会忘了当初是谁害了弘春、弘明两个侄儿吧?”
这是贵太妃心里不能提起的隐秘,从来到恂贝勒府上,她就害怕见到孙子,也不愿见到两个孙子的生母,看到她们,就想起因为她去了的两个孙子。
心里渐渐生了心魔和执念,觉得去世之前,帮小儿子解除禁足,得到铁帽子王爵位就能消除害死孙子的愧疚。
这唯一的愿望,老四都不愿成全,因此口不择言诅咒儿子孙子。
“咳咳……不孝子,哀家要去宗人府问问,皇帝不敬生母,逼死生母他们管不管?”贵太妃无招了只能用这种毫无意义的威胁。
“你想去就去,到时候朕正好可以问问宗正,害死亲孙子该怎么算,害死爱新觉罗家的子嗣该怎么算?”皇上无所谓说道。
母子两人再次不欢而散,皇上带着弘昭离开贵太妃所居房间。
刚走到门外,就看到十四夫妻以及他的其中一名侧福晋全都红着眼看他,恂贝勒压低声音问道:“你刚才在房中与额娘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害死亲孙子?”
“你都听到了,还问朕做什么,咱们额娘为了你,可真什么都能牺牲!何况朕不信贝勒福晋和侧福晋什么都没查到?”皇上冷笑。
恂贝勒接受不了这个消息,红着眼冲了出去。
而十四福晋以及侧福晋相互搀扶,两人以前是对手,这会同病相怜,她们已经长成的儿子因为婆母的手段离世。
以往她们查探到一点尾巴,有推测,以前不敢相信,现在确定了,真的是她。
皇上怒气冲冲带着弘昭回宫,原本想要给恂贝勒恩典,解除禁足,也没了。
“福子,我只有你们了!”皇上闷闷的说完在恂贝勒府上,母子两人互相威胁的事情,他本已经不期待母爱,可还是被贵太妃伤了。
“是啊,你还有我们呢!说来我有件事要跟你说呢。”福子已经孕满两个月,今日皇上带着弘昭出宫以后,福子叫来太医给她看诊。
皇上坐起身,“什么事?”
“我又有孕了,已经两个月。”福子抚摸着肚子说道。
“真的?”
福子点点头。
皇上情绪不低沉了,也不纠结贵太妃不爱他了,大喜问道:“福子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太医怎么说……”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
“我好得很。”
福子这一胎确实很好,她亲眼见证一点点长大的小生命,没有使用保胎丸,她却没有任何孕期反应,果然不愧是在气运和功德加持下孕育的孩子。
又要有孩子了,皇上把宫外的不愉快全都丢开。
而弘历却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对皇上说:“皇阿玛,儿臣听闻贵太妃病重,皇阿玛您不能时时出宫尽孝,儿臣愿为皇阿玛分忧,到恂贝勒府侍疾,侍奉贵太妃汤药。”
皇上看他一眼,这个儿子野心外露、浮躁,与老八等人搅合在一起,如今想踩着他这个皇阿玛给自己添加孝顺名声。
“嗯,你有此心,朕心甚慰,不过贵太妃她不喜欢朕的孩子,喜欢你十四叔的,你去了没用,说不定看到你,心情不好,不利养病,你还不如回去给贵太妃多抄抄经文,给她祈福。”
弘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心里自信的很,并不觉得贵太妃会不喜欢他这个孙子,不喜欢皇阿玛倒是真的,贵太妃不喜欢他,那定然是被皇阿玛带累。
“你还有事?”皇上见弘历还不走,问道。
“儿臣这就告退,回去刺血抄经,供奉到宝华殿,为贵太妃祈福。”弘历只得告退。
弘历离开大殿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皇上低头批阅奏折,没有多余的目光分给他。
离开乾清宫,回阿哥所的路上,弘历心里愤愤,皇阿玛觉得贵太妃不喜欢他,登基以后连太后之位都不愿意给,他不也一样偏心,以前偏心弘时这个傻子,对弘昼那个病秧子都比对他好,后面更是偏心皇后一脉的孩子。
而他这个生母早逝的人,却得不到皇阿玛一点怜惜,可真双标!
皇上并不知道弘历的心思,他在弘历走后,丢下笔,烦躁之心渐起,按理,贵太妃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他应该现在就让人把贵太妃接回宫里,并册封她为太后,让她走的安心。
可想到她诅咒他和孩子们的那些话,皇上心里非常不情愿。
“先拖着吧,万一她没事,挺过来了呢。”皇上决定先拖着。
皇上先解除了恂贝勒的禁足,让他安心侍奉贵太妃,嘱咐常驻恂贝勒府的太医用心为她诊治。
恂贝勒府上的消息每日送进宫,时间来到二月初,常驻恂贝勒府的太医,其中一个进宫求见皇上,告知他贵太妃差不多就在这几日,没多少时间。
皇上把自己关在殿中良久,等殿门打开的时候,吩咐人去恂贝勒府上传旨,正式册立贵太妃为太后,不过鉴于太后病重,不能挪动,并没有把她挪回宫里。
太后这些时日很是煎熬,她敏锐发现在皇上和太子来探望她过后,恂贝勒和他的福晋、侧福晋态度有异,特别是两个儿媳,看她的眼神中带着愤恨。
她就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她不怪恂贝勒,怪天怪地怪皇上,在自己房中不停咒骂皇上。
十四福晋听到她那些咒骂的话,也顾不得被人说不孝顺,把房中的人全部赶出去,对她说:“大家都说你最疼爱贝勒爷,可妾身瞧着,不尽然,你最爱的人是你自己。”
“贝勒爷与皇上是亲兄弟,本该守望相助,却因为你的原因,兄弟间斗的你死我活。”
“你若是对贝勒爷还有一点疼爱之心,就不该如此咒骂,让贝勒爷被皇上迁怒。”
“你醒醒吧,皇上早就已经不是你随意拿捏的,他是大权在握的皇上。”
“贝勒府未来如何,只在你一念之间,你若想让贝勒府给你陪葬,你只管继续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