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家年轻一辈儿郎,都是有能力的,原本瞧着皇上态度松动,准备启用富察家的人,偏偏因着这次的赐婚,皇上变了态度,对他们家的态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差。
就在马齐后悔的时候,有一个人也在后悔,这个人就是年羹尧,他最近被人弹劾,查证之后被皇上降职、降爵、降薪处理,手里的军权再次缩水,被皇上下旨训斥,连累家中老父亲、大哥以及在宫里的华妃。
好在皇上念及他以往的功劳,没有把他一撸到底。
把朝堂清洗一遍,皇上觉得顺眼多了,朝中泰半都是支持他的人,开始实施他的改革计划,最先进行的是财税改革,摊丁入亩、火耗归公、清查钱粮亏空。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变革,只是之前他没有完全掌控朝堂,只在几个支持他的官员所在州府实验性的进行。已经积累一些经验,可以推行天下。
除了财税方面的,皇上心里还有一些其他方面的想法,想要官绅一体纳粮,但这些会触犯一些人的利益,皇上决定暂缓,时机成熟了再推行。
因着这些变革,皇上忙的陀螺转,理亲王、怡亲王等人被皇上使劲使唤,偶尔的时候,让他们在宫里住下,一连四五天的时间没回家也是有的。
几个月下来,理亲王怨气大的能驱鬼,而怡亲王怨气倒是不重,只不过他的身体不太好,中途病了两场,让皇上不敢死命使唤。
雍正四年腊月初一晚上,皇上宿在坤宁宫,福子这会盘腿坐在床上修炼,身边皇上早已经睡过去。
今晚她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同,以往皇上的气运和功德流向她,功德会被留下,气运会重回皇上身上。
今天有部分气运没有回去,而是和功德一起流向她的胞宫的位置。
福子用学会的内视之法观察自己的身体,发现气运和功德都流向胞宫里一处微小不可见的血肉。
心里明悟:“我又有孕了!”
福子睁开眼睛,眼睛里闪过疑惑,怀着弘昭和雅利奇的时候,她可没有发现有气运和功德流向孩子。
心里胡乱猜测:“难道因为弘昭和雅利奇是吃丹药怀的,而这一胎是自然怀上的,我是修行中人,有孕困难,必须的孩子父亲的气运和功德加持,才能自然孕育孩子?”
福子觉得自己猜测是对的,有些忧虑,弘昭和雅利奇两个孩子没有皇上的气运和功德加持,未来应该能健康平安长大吧?
想起自己用望气术观察过弘昭,他从成为太子以后,身上开始形成气运金龙,心里放松一些。
脑海里想些有的没的,脑子渐渐混沌,困了,该睡觉了。
福子慢慢躺下,身边的皇上睡梦中下意识靠近,侧身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偶尔无意识的在她腹部抚摸几下。
这之后一段时间,福子每日内视身体,查探胞宫,亲眼见证生命的诞生。
“好神奇!这就是孩子在母亲身体里诞生的过程!”
福子心有所感,似有明悟,整个灵魂似乎都厚重了,似乎自己得到了什么,仔细感悟,却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不过她也没有着急,这种状态应该就是修行中人所说的顿悟,她没法把这种顿悟的感觉用语言文字形容,但她知道自己定然收获不浅。
转瞬间,到了雍正五年正月下旬,恂贝勒府传来消息,德贵太妃身体不大好。
皇上加派遣太医去恂贝勒府,给她看诊。
太医看诊完回来回禀皇上:“万岁爷,贵太妃的忧思成疾,已是油尽灯枯之相,奴才无能,只能让贵太妃伤痛少些,少受一些罪,没法根治!”
“她还有多少时间?”
“最多半个月。”
“朕知道了,你未来一段时间都守在恂贝勒府,专职为贵太妃看诊。”皇上眼神平静,沉默了一会才吩咐道。
太医走了以后,皇上无法静心批阅奏折,心情烦躁得很,丢下笔,脚步自然而然的向坤宁宫走去。
到坤宁宫,走进殿内,不等福子起身迎过来,就快步走过去,一把抱住福子,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处,“福子,让我抱抱。”
福子下意识的伸手拍拍他的背,柔声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十四府上传来消息,她病了,朕加派太医去给她看诊,太医说她没多少时间了。”皇上声音闷闷的,贵太妃不爱他,对他甚至比不上曾经的柔则和宜修,可这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血脉是断不了的。
福子知道他说的是贵太妃,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任由他抱着,手轻柔的在他背上拍着。
过了好一会,皇上情绪得到缓和,放开福子说道:“我准备出宫去十四府上看看她。”
福子说:“我陪你去。”
皇上摇了摇头说道:“不用,我带着弘昭去就行,你留在宫里。”
皇上出宫的时候,面上还挺平静的,过了几个时辰回宫了,面上阴沉沉的,就算弘昭在他身边不停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也没能让他心情好些。
刚回到坤宁宫,弘昭就向福子告状说:“皇额娘,皇阿玛刚才在在恂贝勒府被欺负了。”他没有说十四叔,直接表明玉皇上一起同仇敌忾。
福子摸摸儿子的头,说道:“额娘知道了,等会额娘安慰你皇阿玛,他心情就好了,你先下去吧,今日课业还没有完成,快去完成,额娘让人给你做了好吃的。”
等儿子走后,皇上把人全部赶出去,来到福子身边,躺下把头枕在福子腿上。
“福子,让我靠靠。”
皇上一只手遮住自己眼睛,断断续续的和福子说起在恂贝勒府发生的事情。
贵太妃用自己威胁皇上,想要皇上解除恂贝勒的禁足,并且要求皇上像对怡亲王那样,册封恂贝勒为世袭罔替的亲王。
皇上自然是不愿意的,德贵太妃就诅咒皇上,诅咒皇上的几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