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两位弟弟对皇阿玛的旨意很不满,不如你们去皇阿玛跟前说说,求他收回圣旨。”这两个弟弟烦人得很,时不时挑衅他,要不是皇阿玛还在,他得做出兄友弟恭的样子,不然他早就把这两个弟弟打一顿了。
“哼……老四,你也就会搬出皇阿玛来压我们,我们不吃你这一套。”十阿哥冷哼,他们小时候互相看不顺眼,长大以后是政敌,关系就没有好过。
周围的大臣和其他阿哥们听着他们吵吵嚷嚷,谁都没有上前劝话,都知道九阿哥和十阿哥两人是狗脾气,心情不爽的时候,路边的狗都会被他们踢一脚的人,他们这个时候凑上去,直接就是找骂。
众人等着皇上来议事,只是今早有些不同,过了议事时间,可皇上还没有出现。
时间已经晚了两刻钟,皇上没有出现,众人心里不由得焦急,猜测皇上是不是出事了,询问清溪书屋伺候的太监,可这些人一问三不知。
又过了一会,皇上的贴身太监李德全才姗姗来迟,把雍亲王等众阿哥以及朝中众臣请到边上侧殿。
十阿哥是急性子,不等李德全行礼,就急冲冲问道:“李谙达,皇阿玛没事吧?今日这个时间还没来,不会是出事了吧?”
李德全回答道:“十爷稍安勿躁,众位阿哥,诸位大人,早上奴才按时叫万岁爷起床,可怎么也叫不醒万岁爷,奴才无法,只好差人去叫太医。”
“太医怎么说?”雍亲王心中一紧,紧张问道。
“太医说,万岁爷身体无事,就是年纪上来了才会如此。”
“万岁爷现在可醒过来了?”一名大臣出言问道。
李德全回答道:“已经醒过来了,万岁爷嘱咐,今日议事取消,请诸位阿哥以及几位大人到澹宁居说话。”
“那还等什么,走啊。”十阿哥是急性子,听到李德全如此说,一马当先走出去,往澹宁居方向而去。
众人到的时候,看到皇上精神萎靡靠在御桌后的椅子上,他才醒过来,问过太医,太医说他身体没有毛病,就是年纪到了。
皇上想起自己最近半年的身体情况,越来越瘦削,手臂上、腿上的肌肉萎缩,长满老年斑,精神一日不如一日,回想起以前见过的那些快过世的老人,似乎就是这样的情况,心里明悟,他的寿命到尽头了。
心里很不甘心,他是天下之主,大权在握、生杀予夺,他不想死,可想到从古到今,就没有长生不老的人,就算不甘心也没有办法。
他得为大清负责,趁着精神还好,选好继承人,否则,一旦他故去,没有选出继承人,那群不孝子为了争夺皇位,绝对会把大清弄得一团糟,必须做好打算。
众人行礼,皇上略微抬手:“你们来了,不必多礼。”
“皇阿玛,您没事吧?”诚亲王、恒亲王等人满脸担心询问。
“无事。”皇上心情不好,对阿哥们没多少好脸色,随后阿哥们全部被他赶走,只留下马齐、张廷玉、隆科多等大臣。
阿哥们候在澹宁居外面,十阿哥戳了戳身边的九阿哥:“九哥,你说皇阿玛他们商量些什么?”
“不知道,总不会是讨论谁当下一任皇帝!”九阿哥心里琢磨着,随口回答。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被皇上留下的大臣走了出来,阿哥们观察他们的神色,没看出什么来,有心打探,可这在皇上的地盘上,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雍亲王,万岁爷召见您。”李德全跟着走出来,径直来到雍亲王身边说道。
雍亲王重新走进澹宁居,这次里面只有皇上,李德全在殿门口处候着。
“皇阿玛!”雍亲王跪在地上。
皇上没有叫他起,反而紧盯着他,严肃问道:“老四,朕问你,将来有一天你处在朕的位子上,你会怎么对你大哥、二哥、八弟和十四弟?”
雍亲王听到问话,心里就立即权衡,他不能回答太快,但是也不能让皇阿玛等太久,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说不在乎他们曾经做过什么,以后把他们放出来,兄友弟恭,那就显得很假,谁都不会相信;但太过狠辣,皇阿玛也不会满意,二哥是皇阿玛最在乎的人,回答不好,说不定会遭到皇阿玛的厌弃。
沉吟片刻,雍亲王才回答道:“皇阿玛,儿子自认不是君子,但也算不得小人,心胸不算宽广,也不是容不下人。”
“八弟和十四弟,只要他们表示臣服,不搞事,儿子不会对他们怎样,就算他们搞事,儿子最多也就把他们圈禁在府里,不牵连侄子们。祖宗规矩,手上不能沾染自家人的血,儿子还是记得的。”
“至于大哥和二哥,他们若是能为儿子做事,儿子欢迎,若是不愿意,那就让侄子们继承爵位,由侄子们为朝廷效力,奉养两位哥哥,想必能安享晚年。”
皇上对雍亲王的回答还算满意,摆了摆手道:“你下去吧!”
当日下午,一个消息从畅春园传出,皇上下旨册立雍亲王为太子,把人留在身边亲自教导。
这个消息传开之后,宫里的德妃失手打碎了很多花瓶、茶盏、碗碟,甚至非常失态的当着永和宫的宫女太监的面说:“雍亲王为太子,实非我所愿!”
而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三人聚在一起,相顾无言,他们输了。
而十四阿哥异常失落,在跑马场骑着马一圈一圈跑马,之后让人搬来酒,喝得醉熊熊,最后嚎啕大哭:“皇阿玛,您怎么就看不见儿子!”
至于大臣们则是有种尘埃落定的安心之感,从二废太子之后,将近十来年的时间,他们不好过,一个不小心就会掺和进阿哥们的争斗里面,现在好了,皇上总算愿意重新立储君了。
太子册封礼要在皇宫里进行,皇上带人重新回到皇宫里,住在圆明园的福子同样带着两个孩子浩浩荡荡回到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