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收到雍亲王奉上的证据,并且见这个过了不惑之年的儿子在他面前哭诉,“呜呜……皇阿玛,儿子不孝,没法让额娘满意,儿子只有这么几个孩子,特别是弘昭和雅利奇,他们还这么小……额娘她怎么下得了手?”
雍亲王哽咽着说不出话,看起来像是真的是被德妃给伤到了,但实际上他这会做戏的成分更多,他对德妃的母子情分早就消耗没了。
哭了一回,犹嫌不够,继续说:“皇阿玛,儿子都四十多的人了,没法像十四弟那样还能再生孩子,觉得害死一两个孩子无所谓……”
皇上批阅着走着,听到他说十四,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看向雍亲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清楚!”
“皇阿玛,您不知道?”雍亲王疑惑的看向皇上。
“朕该知道什么?”皇上没好气的问。
雍亲王老老实实的说:“皇阿玛,从去年那拉氏的事情之后,儿子对德妃娘娘就不怎么信任,怕她故技重施,害了孩子们,是以一直注意着她的动向。”
“说重点!”
“是,上个月十四弟府上阖府的人得了时疫,一开始确实是包衣世家残余势力做的,但是后面弘春、弘明两位侄儿去世却是额娘插手的缘故,为的就是让皇阿玛您怜悯十四弟,把十四弟召回京城,只是下手没轻没重,累的两个已经长成的侄儿去了。”
“儿子对她的手段怕得很,害怕她不高兴,拿儿子的孩子们开刀,王府对她多有防备,这次儿子能这么容易抓到额娘的人,得亏儿子日常谨慎。”
皇上沉默一会,雍亲王以为这件事要不了了之的时候,皇上发话问道:“十四府上的事情,你可有证据?”显然不敢相信德妃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有。”雍亲王说着,把自己让粘杆处查探来的证据全都呈给皇上。
皇上一边翻看证据,一边漫不经心说道:“老四,看来你手下打探消息的能力很强嘛,朕手底下可都没有这样的人,就是不知道朕身边有没有你的人?”
雍亲王被惊出一身冷汗,他太大意了,这些证据不该一下这么呈给皇阿玛的,硬着头皮解释:“皇阿玛,儿臣怎敢窥探帝踪,不过是去年知道额娘帮那拉氏扫尾后,收买了几个永和宫的人,帮着儿子打探额娘的消息。”
“老四,你呈上来的证据,朕还需要核实,你先回去,若证实是真的,朕自会给你一个交代,退下吧!”皇上疲惫的揉了揉额头,他近来总是精神疲乏,提不起精神。
“是!”雍亲王起身离开清溪书屋,出了殿门,回头看一眼皇上,见他精神萎靡。
“皇阿玛老了!”雍亲王脑海里不由得闪过这个念头。
敛下心思,离开畅春园,回到圆明园,雍亲王恢复以往的作息,一边焦躁等待皇上给的交代。
皇上给的交代一直到弘昭和雅利奇满月的时候,才下达。
龙凤胎满月这天,圣旨到达圆明园,改雍亲王玉牒到已过世的孝懿仁皇后名下。
同时宫里的德妃也接到圣旨,被以冲撞圣驾对皇上不敬的名义禁足在永和宫,身边的奴才全部打入慎刑司,凡是有罪的,全都被杖毙,剩余的无罪的没入辛者库劳作。
雍亲王神色复杂接过圣旨,这就是皇阿玛给的交代?就这?
雍亲王接圣旨的时候,来参加龙凤胎满月宴的十四阿哥涨红了脸,冷嘲热讽说:“哟,四哥,恭喜啊,攀高枝了!亲生额娘都不要了!”
九阿哥立刻接话:“对啊,还是四哥厉害,我们都不及,亲生额娘的生育之恩说放弃就放弃!”
他们的话,对雍亲王来说不痛不痒,他慢条斯理弹了弹衣袖说道:“弟弟们对皇阿玛的旨意不满?要不去皇阿玛面前说说。”
一场满月宴,皇上莫名其妙的旨意,让大家对储君之位有了很多猜测和遐想,十四阿哥等人回去之后加紧布局,准备实在不成,那就来硬的。
满月宴结束,宫里的消息传出来,雍亲王听闻德妃被禁足,身边的奴才全部被打入慎刑司,稍微好受一些。
让人通知福子一声,他晚上可能晚回,召集幕僚,紧急商量接下来该怎样在皇上面前表现,福子吩咐人准备羹汤茶点送过去,并让人把议事厅两边的侧殿收拾出来,放了几张榻,幕僚们累了可以去侧殿稍作歇息。
雍亲王直到亥时了才回到悦君居,福子还没有睡下,坐在灯下翻看着一本书。
轻轻走到福子身后,雍亲王抽掉她手中的书:“怎么还不睡?”
“我在等你回来啊!”福子身体往后靠。
雍亲王弯腰把人抱起,走向床榻,把人轻轻放在床上,侧躺到福子身边,伸手解福子的衣裳,轻笑问:“想我了?”
“我等你回来,有话跟你说呢。”福子阻止他作乱的手。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诶,等等……”
“福子叫我名字!”
“胤禛~”
从福子怀孕以后,雍亲王就一直忍着没有碰福子,也没有找其他女人,装的一副禁欲模样。
可这会在她面前,直接溃不成军,把所有的温柔都给她,与她一起共赴欢愉。
雍亲王很快敏锐发现,福子对他比以往多了几分动情,不再被动接受他给的,会回应他,有种想落泪的冲动,守得云开见月明啊,更加投入,争取让她舒服。
第二日,吩咐玉叶等人道:“不要吵醒福晋,到辰时三刻叫她起来用早膳,照顾好她。”
“是。”
在熟睡中的福子脸上亲一下,雍亲王这才志得意满去上朝。
去到畅春园,不少大臣和兄弟都已经在了,十阿哥看不得春风得意的雍亲王:“老四,改了玉牒,娇妻幼子在怀,春风得意啊,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起宫里的德妃娘娘?”
九阿哥接话:“就是,十四弟昨日回去以后为德妃娘娘奔走求情,你这刚改了玉牒,就不在乎德妃娘娘的死活,也不知道皇阿玛看中你什么,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