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帮一堆,白菜叶一堆。
土豆削皮前称一次,削皮后再称一次。
萝卜也是。
豆腐边要控水再称。
傻柱一开始觉得麻烦。
可称着称着,他心里慢慢安静下来。
原来大锅菜不是一锅乱炖。
它也有账。
只不过这账不是写在本子上的欠账。
是写在秤杆上的分量。
料多少,水多少,盐多少,火烧多久,全都得有数。
王振国走进厨房时,傻柱正把削下来的土豆皮单独放到一边。
王振国看了一眼。
“为什么不扔?”
傻柱答。
“干净的可以另做边角汤,带泥的不能用。”
“谁来判断干净?”
“我。”
“判断错了呢?”
傻柱手一停。
“错了就不能进锅。”
王振国点头。
“大锅菜最怕一句差不多。”
这话一出,傻柱心里一震。
差不多。
院里人最爱说差不多。
差不多给一口。
差不多帮个忙。
差不多算了。
可厨房里差不多,最后就会变成一锅说不清。
昨天贾家那笔欠账也是。
如果他说差不多算了,今天贾张氏就能说本来就不用还。
傻柱低头把“差不多”三个字在心里划掉。
料要清。
账要清。
人也要清。
刘师傅让他把称好的料写进本子。
八月十七,大锅菜练习。
白菜帮八两,白菜叶四两,土豆净重六两,萝卜五两,豆腐边三两,碎肉末一两半。
傻柱写得慢。
字还是歪,但比以前稳。
雨水教他的横要平,他努力记着。
刘师傅看了一眼。
“盐呢?”
傻柱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