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屏着气,一片一片往下走刀。
刀声落得轻。
刘师傅在旁边看着,没有出声。
直到第三片落下,他才说。
“手腕别压死。”
傻柱立刻调整。
刀锋往前一送,白菜帮子薄薄散开。
这一刀下去,他心里忽然亮了一点。
以前他总以为使劲就是本事。
切东西要使劲,说话要使劲,跟人吵也要使劲。
可现在他现,劲不是越大越好。
劲得落在该落的地方。
该轻的时候轻,该稳的时候稳。
火也是这样,人也是这样。
汤锅架上去,水还没开。
刘师傅让他先把土豆皮用小火煸干。
傻柱盯着锅底。
锅里没有多少油。
一点油光薄薄铺开,像给铁锅蒙了一层亮皮。
土豆皮下去后,先是软,后来边缘慢慢翘起来。
傻柱没有急着翻。
他等。
等到一股干香出来,才用铲子轻轻一拨。
刘师傅点了一下头。
“还行。”
傻柱心里一松,却不敢笑。
灶上最怕刚听一句还行,就把尾巴翘起来。
他把芹菜筋、白菜帮子依次下锅,又用热水冲开。
汤色很淡。
没有鸡汤的厚,也没有肉汤的香。
可清清爽爽,带一点土豆皮的焦香。
刘师傅让他尝盐。
傻柱拿小勺舀了一点,吹凉后放进嘴里。
淡。
他手伸向盐罐。
刘师傅忽然咳了一声。
傻柱停住。
他又尝了一口。
这回他没有只尝咸淡,而是把汤在舌头上停了停。
白菜帮子有甜味,芹菜筋有清味,土豆皮有干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