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刘师傅说过,穷菜最怕寡。
一点姜,一点葱,一勺热油,能把寒气提起来。
回院路上,他路过供销社门口。
几个妇人站在那儿说闲话。
傻柱听见有人提到何家兄妹,又听见“先生剩料”几个字。
他脚步没停。
以前听见这种话,他早转过去问谁说的。
今天他把菜叶往怀里紧了紧。
嘴长在别人身上,锅在自己手里。
他先把锅烧热。
回到四合院,阎埠贵正好从前院出来。
他一眼看见傻柱手里的菜叶,眼睛立刻转了转。
“柱子,你这是买菜?”
“嗯。”
“哟,都会算计了。菜市那些尾货便宜是便宜,可做出来不好吃。”
傻柱看他一眼。
“三大爷要教我?”
阎埠贵一噎。
他本想顺着话问先生家厨房还有没有剩汤。
可王振国早上的话还悬在院里,他没敢明说。
傻柱却把他的心思看得明白。
“三大爷,以后先生家的东西,您别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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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脸色顿时不太好看。
“我问了吗?”
“您没问最好。”
傻柱说完,绕过他往中院走。
阎埠贵在后头扶了扶眼镜,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出声。
这小子现在说话不冲,可比以前难缠。
以前一激就跳,一跳就露破绽。
现在像锅盖扣住了火。
看着不响,里头却压得住气。
傻柱回屋,先把菜叶一片片洗净。
烂边切掉,嫩的留下,老梗单独放。
他把姜切成细末,又把蔫葱切成短段。
刀落在案板上,声音不大,却很匀。
一下,一下。
像把院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全都切碎了。
临近中午,雨水回来了。
她刚进屋,就闻到一点热油香。
那味道不重,却从锅边往外冒,像冬天门缝里钻出来的一口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