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要现和。汤要清。葱花要细。鸡蛋不能散腥。”
傻柱听得认真。
清汤面听起来简单。
越简单越难。
大菜能靠香味压人。
清汤面压不住。
面不筋道,汤不清,葱不香,鸡蛋不嫩,哪一点都能尝出来。
刘师傅指了指水盆。
“先和面。”
傻柱舀水。
水不能一次倒多。
一点一点加。
面粉吸水慢。
急了就成疙瘩。
他用手把面粉往中间拢,边拢边搓。
干粉慢慢变成絮。
再揉。
手掌根压下去,面团往前推。
折回来,再压。
一遍。
两遍。
三遍。
刘师傅站在旁边看。
“力气别全砸进去。”
傻柱停了一下。
“揉面不用蛮力?”
“不是打架。”
刘师傅说。
“面有筋,得把筋揉出来,不是把它砸死。”
傻柱低头看面团。
这话听着像说面。
又像说他。
他把力道放缓。
手掌压住,推开。
再折。
面团一点点光滑起来。
外头天色也慢慢亮。
厨房里只有水汽和柴火声。
傻柱忽然觉得,这个早晨比院里任何一场吵架都踏实。
火不大。
却真能把饭做熟。
面揉好以后,刘师傅没有立刻让他停。
“再揉。”
傻柱一愣。
“已经光了。”
“表面光,不代表里面匀。”
刘师傅拿手指按了一下面团。
面团慢慢回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