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脚步快。布袋子拎在手里左右晃荡。走到傻柱跟前的时候脸上带着急色。
柱子。
傻柱靠在门框上。身上还带着灶台前面蹲了半天的酸劲。腿有点软。
阎埠贵凑过来。压着嗓子说:肉。你不是说明天要用?我提前弄到了。怕晚了你来不及。
傻柱接过布袋子。掂了掂。不重。两斤出头的样子。
打开袋口往里看了一眼。一条猪前腿肉。颜色鲜亮。肥瘦分明。比上次阎埠贵弄的那块还好。
多少钱?
五块二。比上次贵了两毛。这两天黑市上的猪肉涨了。赶上有人办事。买的人多。
傻柱从裤兜里掏出钱。数了六块钱递过去。
剩下的攒着。明天后天你再帮我盯着。看看有没有鸡。不急。先生后天才轮到刘师傅做。我大后天才做第二顿。
阎埠贵接过钱揣进贴身口袋里。左右看了一眼。
院子里没人。
他往前凑了半步,柱子。中午的事我听说了。
傻柱没吭声。
楚爷从先生院子里出来的时候我正好在石桌那边坐着晒太阳。他走路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截。进厨房拿了个什么东西又出去了。
然后呢?
然后我看见刘师傅从厨房那边走出来。站在石桌旁边。一动不动站了能有十分钟。
傻柱心里咯噔了一下。
刘师傅站在石桌旁边等他。他出来的时候看见了。刘师傅盯着他手里的空碗看了一眼就走了。
他等我的。
阎埠贵点头,我也是这么猜的。他要看你端出来的碗是空的还是有剩的。这不就等着看结果呢。
傻柱把布袋子收紧。拎在手里。
结果他看到了。
空碗?
傻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换了个话头。
你刚才说黑市上猪肉涨价了。涨得厉害吗?
阎埠贵摇头,不算厉害。两毛钱的事。不是猪肉的问题。是最近外头查得紧了。鼓楼那边多了好几个生面孔。穿便装的。我跑了两个地方才买到。第一个摊子的人不敢卖。说有人踩过点了。
傻柱的手指头在布袋口上捏了一下。
什么人踩点?
不知道。卖猪肉的老何就说了一句最近别来太勤。我多问了一句他就不说了。
傻柱想了想。鼓楼那边查得紧跟他没关系。那是外面的事。他管不了。
他要管的就是明天的灶台。
三爷。明天我第一天单独做先生的饭。一日三餐。早上、中午、晚上。三顿全是我的。
阎埠贵愣了一下。
一人一天?
先生定的。从明天开始。我和刘师傅轮着来。
阎埠贵的眼珠子转了一圈。这个消息的分量他掂得出来。
柱子。你这是……上去了?
傻柱把布袋子掖在腋下,还没定。只是轮着做。做得好就继续做。做不好那就说不准了。
阎埠贵搓了搓手。
那明天你打算做什么菜?
还没想好。先把肉收了。晚上我再琢磨。
傻柱说完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站住了。
三爷。
阎埠贵在后面应了一声。
你帮我弄东西这段日子。辛苦了。
阎埠贵站在原地。嘴巴张了一下。没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