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现在最要紧的是回厨房。别让楚河觉得他在后院待太久。
他加快脚步穿过甬道。出了月亮门。
前院里阳光已经铺满了。地上的霜化了大半。老槐树底下有一滩水渍。
傻柱走过前院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
秦淮茹。
她蹲在院子角落的水龙头前洗衣服。一个木盆。盆里泡着几件深色的衣服。她的手在冷水里搓着。指头冻得通红。
傻柱没停脚。从她身后走过。
“傻柱哥。”
她叫了一声。
傻柱的脚没停。“干嘛?”
“楚爷让我问你中午做什么菜。”
“还没想。”
“哦。”
傻柱走了两步。秦淮茹又在身后说了一句。
“傻柱哥,后院……味挺大的吧?”
傻柱这次停了。
他侧过身看了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蹲在木盆前。手还泡在水里。脸上的表情很平常。好像就是随口问了一句。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我就随口问问。前两天风往这边吹的时候我闻见了。挺重的。”
“那是后院的事。跟你没关系。也跟我没关系。你别到处打听。”
傻柱的口气有点硬。比平时重了几分。
秦淮茹低下头继续搓衣服。没再说话。
傻柱转身走了。
他心里有点烦。秦淮茹这娘们嘴碎。什么都问。你问了你知道了有什么用?知道了只会给自己添麻烦。这个道理她到现在还不明白。
走到厨房门口。傻柱推开门进去。
厨房里暖烘烘的。刘师傅已经回来了。站在案板前切菜。今天切的是白菜帮子。刀工很利索。唰唰唰的声音均匀而快。
跟昨天不一样。
昨天刘师傅的刀飘了。今天又恢复了。
傻柱走到自己的灶台前。他拿起抹布擦了擦台面。然后把砂锅从灶台搬到地上。昨晚的汤早就凉了。他打算等一会儿处理。
灶膛里的火早就灭了。只剩一点残灰。他蹲下来用火钳把灰扒出来。灰冷的。说明灭了有好几个小时了。
他起身。去水缸舀水。木瓢伸进去的时候碰到缸壁当的一声。
“傻柱。”
刘师傅的声音。
“嗯。”
“碗换了?”
傻柱的手顿了一下。瓢还在水里。
“嗯。上面让换的。”
“铁碗。”
不是问句。也是陈述句。跟易中海那句“他们知道了”一模一样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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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铁碗。”傻柱的声音平淡。他把水舀起来倒进盆里。哗啦一声。
刘师傅没有再说话。继续切他的白菜帮子。
傻柱蹲在灶膛前生火。他把碎柴塞进去。用火折子点了。火苗窜起来的时候照亮了他的脸。
刘师傅也知道了。
不奇怪。他们住在一个院子里。刘师傅天天看他端碗进出。昨天还是瓦碗今天变成铁碗。多明显的事。
刘师傅知道换碗意味着什么吗?
不一定。刘师傅不一定知道碗片传信的事。但他一定能猜到——换碗不是因为瓦碗用坏了。而是因为瓦碗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