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红红的嘴唇微微张着,那呼吸从那张着的嘴唇间逸出来,带着一种急促的、像是刚跑完步的、怎么平复也平复不了的喘。
我在那极近的距离里看着她。
看着她那被汗水浸透的梢上挂着的水珠;看着她那红红的、被吻得微肿的嘴唇上那湿亮的光泽;看着她那嘴唇上那被吸出来的、像吮吸留下的红痕;看着她那微微翕动的鼻翼,和那鼻翼上那细细的、亮晶晶的汗珠;看着她那被眼罩遮住的眼睛下面,那微微颤动的、像是在哭着又像是在笑着的睫毛;看着她那因为剧烈的接吻而变得滚烫的、泛着红晕的脸颊,和那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的、像被什么染过的桃红色。
我甚至能看见她嘴角那一点没被舔掉的口水。
那一点口水在她嘴角边上,亮晶晶的,是刚才那激烈的接吻后留下的残留物,像是海滩上退潮时最后剩下的那一点海水。
二狗子亲够了,离开了,可母亲的嘴唇还在张着。
那舌尖又伸出来,在自己那红红的、微微肿胀的嘴唇上又舔了一下,把那嘴角的口水也舔进去了。
她的嘴唇在舔完之后,微微嘟起来了,嘟成一个像是等待的弧度,像是在等那失去的温热和那粗糙的触感,再回到她嘴唇上。
她不知道那站在她面前的人已经不是二狗子了,她不知道那双正看着她的人是我。
她在那黑暗里,在那静默里,只记得那嘴唇的触感和那声音的湿润,只记得那被堵住的、被吮吸的、被缠绕的快感,和那快感之后那空虚的、想要更多的、怎么也填不满的渴望。
我的裤裆里那硬邦邦的东西更硬了,硬得疼,疼得好像要爆炸一样。
我的呼吸也急促了,和母亲同样急促呼吸混在一起,在这小小的铁皮房里,这近在咫尺的距离中,那淫靡的一切几乎把我吞没了。
我看见二狗子朝我挤了一下眼,那挤眼的动作很短,短到像一个眨眼,可那里面有东西,是那“我没骗你吧”的得意,是那“你看她多享受”的了然。
他的嘴角又咧开了,那咧开的弧度里带着一种坏,一种“你继续看着吧”的狡猾。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被吊在半空中的女人,看着那被裹得肿的嘴唇,看着那亮晶晶的、从嘴角淌下来的口水,看着那伸出来舔着嘴唇的粉色的舌尖。
那身影和那平日里穿着深灰色套裙、盘着髻、右眉微抬、坐在法庭上的姜欣律师,那身影重叠在一起又分开,分开又重叠,像那被风吹皱的水面映着的月亮,明明知道那是月亮,可那水面上的月亮是碎的,是一晃一晃的,是和那真的月亮不一样的东西。
那画面刺得我心跳漏了一拍,又跳得更快了,快得有些疼。
二狗子站在我旁边,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从那移开的目光上,又移回我的脸上。
他指了指母亲,那手指黝黑的,粗糙的,骨节粗大的,在那白晃晃的灯光下像一块被火烧过的木头。
他又指了指我的嘴巴,那动作很轻,很随意,像是那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我愣了一下,看着他那手指,看着他那张因为笑着而使得疤痕都扭曲在一起的黝黑的丑脸。
我的脑子停了一拍,然后开始转,慢慢地转着,像那被生锈的齿轮带动的旧机器,嘎吱嘎吱的。
我明白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在那黑暗里,在那静默里,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她不知道那抚摸她的是谁,不知道那吻她的是谁。
她以为那是他——是那个又黑又瘦又矮的、拾荒的少年。
她以为那是他。
我的心跳得更快了。
那血液从那心里涌出来,涌到我的头顶,涌到我的指尖,涌到那裤裆里那胀得疼的地方。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像那被一只手攥住了,悬在那里,悬在那半空中,和她一样,晃晃悠悠的,不知该往哪里落。
我往前走了一步。
那一步很轻,轻得像踩在那没有声音的棉花上。
我低下头,看着她那裸露在外的、白腻的肩头。
那肩头是圆润的,是被那汗水浸透了的,在那白晃晃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水光。
我低下头,嘴唇落在那肩头上。
那皮肤是软的,是热的,是那被汗水浸过的、带着一丝咸味的、滑滑的。
我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她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那颤从她的肩头传上来,传到她那被麻绳勒着的腰上,传到她那悬空的脚尖。
妈妈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从那红红的、肿了的、还带着湿润的嘴唇间逸出来,软软的,糯糯的。
那声音里没有疑惑,没有害怕,只有那被抚摸着时的、满足的、放松的娇哼。
我的嘴唇迅从她的肩头滑开,滑到她的锁骨上。
那锁骨是鲜明的,是那弯弯的、像月牙一样的线条,在那白腻的皮肤上,被那汗水浸得亮亮的。
我的嘴唇顺着那锁骨的线条滑过去,从她的左边滑到她的右边,那锁骨的凹陷处还积着一小汪汗水,我的嘴唇落在那凹陷里,把那汗水含在嘴里,是咸的,是温热的,是她身体的温度。
她轻轻扭了一下腰,那扭的弧度不大,像那被什么东西挠到了痒处时、下意识地想要调整一下姿势、想要让那正在亲吻她的嘴唇触到更多的地方。
她的腰侧那镂空的带子随着那扭动微微绷紧了一些,把那白腻腻的皮肤勒出一道更深的痕迹。
我的嘴唇从她的锁骨上滑下去,滑到那V字领口的边缘。
那边缘被她的汗水浸透了,那淡紫色的丝绒紧紧贴着她白腻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