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账房这条线,应该能钓出一条更大的鱼。
她睁开眼,望向车窗外飞后退的街景,眼神平静,却暗藏锋芒。
乔松白,你在梁州好好待着不行么,非要来招惹我。
那就别怪我把你的棋子,一颗一颗,全都拔干净。
……
马车在京城纵横交错的街巷里绕了小半个时辰,确认无人跟踪后,才缓缓驶向西角门的方向。
扶瑶靠着车壁闭目养神,指尖轻轻搭在小腹上,感受着那里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生命律动。
耳中的微型通讯器里,传来可可压低了的声音。
“主人,孙账房出城了。他没走官道,抄的是西郊那片乱葬岗的小路,看样子是想翻过前面那座矮山,往渡口方向去。”
扶瑶睁开眼,目光清明:“渡口有船接应?”
“还不确定。他走得很急,中间歇了一次脚,喝了口水,没跟任何人接触。
我现在的位置在他后方大约两百丈,灌木丛遮挡,他现不了我。”
“继续跟着。如果他上了船,记下船号、船夫相貌、船只去向。
如果他中途见了什么人,不要轻举妄动,记下对方的特征,等我指示。”
“明白。”
通讯器那头安静下来,只剩下细微的风声和可可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扶瑶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孙账房选择出城而非躲在城中,说明他在城里没有足够安全的藏身处,或者说,他认为城外有更可靠的接应。
渡口的方向通往运河,沿运河而下,可以直达梁州边境。这条路线,确实是最快的逃离路径。
但乔松白的人,真的会这么轻易就暴露一条撤退路线吗?
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马车在西角门外停下,扶瑶整理了一下衣襟和披风,确认身上没有沾染可疑的气味或痕迹,才下车步入角门。
守门的侍卫早已得了影墨的吩咐,见到她只是垂行礼,并未多问。
……
回到养心殿时,殿内一片安静。
弯弯从横梁上探下小脑袋,见她平安归来,金色竖瞳里明显松了口气。
嗖的一声滑下来,缠上她的手腕,用冰凉滑腻的鳞片蹭了蹭她的皮肤。
“主人,你可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了!”
弯弯的声音带着委屈,“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找你了。”
“这不是回来了吗。”
扶瑶揉了揉它的小脑袋,走到软榻边坐下,端起春香早已备好的温红枣茶喝了一口。
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胃里,驱散了秋日出行的微寒。
春香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只小炭炉,放在她脚边不远处:
“娘娘,陛下派人来问过一次,奴婢说您在歇息,他便没再打扰。
只是吩咐说,等娘娘醒了,让人去御书房知会一声。”
“嗯。”扶瑶应了一声,没有立刻让人去传话。她现在需要一点时间,把今日得到的线索在脑子里理顺。
鹧鸪哨交代了接头人是孙账房,孙账房收到假信后仓惶出逃,可可正在跟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