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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的自我救赎魏无羡番外（第2页）

温若寒坐在他对面，也在看图纸，也在想，也在画，也在改，也在推翻重来。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整天不说一句话。

但那种沉默不是尴尬的沉默，不是冷漠的沉默，而是一种更深的、更默契的沉默，像是两条河流在各自的河道里流淌，不需要交汇，不需要对话，甚至不需要对视，就知道对方在做同样的事。

第一天，魏无羡在图纸上画了一个圈。

温若寒看了很久，然后把那个圈擦掉了，在旁边画了一个三角形。

魏无羡看了那个三角形很久，然后在三角形里面画了一条线。

温若寒看了那条线很久，然后把整张图纸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一个字——“气”。

第二天，魏无羡把“气”字擦掉了，在旁边写了两个字——“转化”。

温若寒看了那两个字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第三天，他们把整张图纸翻回正面，开始重新画。

不是修改，不是完善，是重新画。

把之前所有的东西都推翻，从零开始。

画完之后，魏无羡看着那张全新的图纸，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在纸上看到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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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从来没有人走过的路。一条通向未知的路。

实验成功是在一年后。

魏无羡已经不记得那一天的具体情形了。

他只记得——他站在阵法中央，周围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在灵力的灌注下出刺目的光芒，亮到他不得不闭上眼睛。

然后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脚底涌上来，穿过他的身体，冲向头顶，像是一棵被压抑了太久的树终于破土而出。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温若寒站在阵法外面，脸上的表情——那是魏无羡第一次在温若寒脸上看到那种表情。

不是高兴，不是满足，不是释然，而是一种更接近于“恍然大悟”的东西。

像是他一直在黑暗中摸索，忽然有人点亮了一盏灯，他终于看清了自己身处何处，也看清了前方的路。

“原来如此。”温若寒说。就四个字。

但魏无羡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忽然很想哭。他忍住了，深吸一口气，走出阵法，走到洞口。

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他用手遮了一下，从指缝间看到温晁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没有在看，抬着头，正看着他。

温晁就那样坐在石头上，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魏无羡知道他在笑。

不是那种客气的、温和的、保持距离的笑，而是真正的、放松的、看到他出来就忍不住笑了的笑。

魏无羡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旁边，靠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

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风吹过来，带着不夜天特有的那种干燥的热气。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子仪。”

“嗯。”

“你爹是个疯子。”

“我知道。”

魏无羡笑了。他笑得很轻，但笑得很真。

实验成功之后，温若寒突破了元婴，灵力复苏。

仙门百家都乱了，有人在忙着修炼，有人在忙着争权夺利，有人在忙着拉帮结派。

魏无羡没有忙这些。他每天做的事很简单——去实验室，和温若寒一起研究那些更深层的东西；回来，找温晁吃饭喝茶聊天；偶尔，给江澄写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