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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的自我救赎63（第2页）

江澄懂魏无羡，太懂了，懂到能猜出他每一个决定背后的心思。他知道魏无羡为什么不说——因为说不出口。

“江澄，我要去岐山了，跟温晁一起。”这句话很难说吗？不难。

但魏无羡说不出来，因为他知道江澄会怎么反应。江澄会问“去干什么”，他答不上来。

江澄会问“去多久”，他答不上来。

江澄会问“还回来吗”，他更答不上来。

所以他干脆不说，留一封信跑了。

江澄懂，但他不能接受。

他把剑插回鞘里，站在练武场中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看着天上的月亮，又圆又亮，和在云深不知处看到的是同一个月亮。

魏无羡在不夜天看到的，也是这同一个月亮。

他深吸一口气，把剑收回腰间，转身回了屋。

明天还要练剑，后天还要练剑，大后天还要练剑。练到不想了为止。

练到不气了为止。练到——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不气，也许永远不会。

温晁的继任大典办得很隆重。

不夜天张灯结彩，温氏的太阳纹章挂满了每一条街道，红色的灯笼从城门口一直排到温府门口。

仙门百家都派了人来，有的亲自到场，有的送来了贺礼。

蓝曦臣来了，蓝忘机也来了。

蓝曦臣送了一幅字，是他亲手写的“家国永安”四个字，字迹温润，和他这个人一样。

蓝忘机送了一对玉璧，没有署名，没有留言，用一块素白的绢布包着，放在礼盒里。

聂怀桑送了一幅画，画的是不夜天的全景，画得很用心。

江枫眠送了一柄剑，没有说太多话，只是拍了拍温晁的肩膀。

温晁穿着家主的礼服，站在高台上，接受百家的朝贺。

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腰背挺直，表情平静，目光沉稳。

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他的眼睛，会现那双眼睛里有一点迷茫。

他就站在那里，让所有人看到他，记住他。

魏无羡站在台下的人群中，看着温晁，嘴角弯了一下。

他看到温晁那件礼服——玄色的底，绣着金线，领口和袖边是赤红色的太阳纹章，比平时穿的华贵得多，也重得多。

温晁穿着它站在那里，腰背挺得直直的，像是在扛着什么东西。

魏无羡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他知道一定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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