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起床啊!太阳都晒屁股了!”
温晁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太阳连影子都没有。
“魏兄,”江澄在后面冷冷地说,“蓝二公子比你早起来半个时辰。他已经在楼下喝茶了。”
魏无羡:“……”
温晁忍住了笑。魏无羡从楼梯口缩回来,表情有些讪讪的,小声嘟囔了一句“他怎么起那么早”。
江澄松开他的后领,转身下楼了,魏无羡跟在他后面,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子仪,快点下来吃饭!吃完饭还要干活呢!”
温晁点了点头,回屋洗漱换衣服。
他下楼的时候,大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蓝曦臣坐在正中间,手里端着一杯茶,和旁边的蓝氏弟子说着什么。
蓝忘机坐在他旁边,腰背挺直,面前放着一碗粥,粥还冒着热气,他一口都没动,像是在等什么人。
魏无羡坐在蓝忘机对面,面前的粥已经喝了大半,嘴里还嚼着什么,含混不清地跟蓝忘机说话。
蓝忘机偶尔点一下头,偶尔“嗯”一声,全程没有看他。
但温晁注意到,蓝忘机面前的粥虽然没动,但魏无羡每次说话的时候,蓝忘机端着茶杯的手都会微微顿一下——他在听。
江澄坐在魏无羡旁边,面无表情地喝粥。温宁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碗粥和两个馒头,他吃得心不在焉,粥喝了两口就放下了,馒头咬了一口又放下了。
温晁在魏无羡旁边坐下。温逐流从后厨端了一碗粥出来放到他面前,粥还冒着热气,米粒熬得软烂,上面飘着几粒红枣。
温晁看了她一眼,温逐流轻声说:“早上跟掌柜的借的厨房,米和红枣都是从岐山带来的。”温晁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端起粥慢慢喝。
粥很烫,他小口小口地抿着,红枣的甜味在舌尖上散开,一直暖到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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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蓝曦臣把所有人叫到一起,把今天除祟的计划说了一遍。
他说的和温晁昨晚想的差不多——上游放血,下游截断,前后夹击,把水行渊困在浅水区。
分工也很明确:蓝曦臣带一队人在上游,蓝忘机带一队人在下游,温晁和魏无羡在中间策应,江澄和温宁跟着蓝忘机。
温逐流本来应该跟着温晁,但温晁让他跟着温宁。
魏无羡对这个安排非常不满意。不是因为分工有多合理,而是因为他被分到了温晁那一队。
他虽然表面上在听蓝曦臣说话,但目光一直在往蓝忘机那边飘。
蓝忘机察觉到了,别过脸去不看魏无羡,耳朵尖又红了。
温晁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破。
辰时,一行人出了。
天已经完全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河面上,金光闪闪的。
雾气还没有散尽,薄薄的一层浮在水面上,像是一层轻纱。
两岸的店铺依然门窗紧闭,街上依然空无一人,但那种死寂的感觉没有昨晚那么浓了——光天化日之下,邪祟不敢出来。
蓝曦臣带着人往上走,蓝忘机带着人往下走,在岔路口分开的时候,温晁看到温宁回头看了他一眼。
认真的、带着几分担忧的眼神。
他在担心什么?担心水行渊太厉害,温晁应付不了?
温晁朝他点了点头,用口型说了句“没事”。温宁笑了一下重重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转过头跟着蓝忘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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