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梦里的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战斗,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去,身边没有一个人。
可现在,她有他。
有这个从小跟着她长大的小师弟,有这个为了她不惜一切的白衣少年,有这个刚刚成为她夫君的人。
霓漫天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眉骨,他的鼻梁,他的嘴唇。
琉玥任她摸着,眼中满是宠溺。
“怎么了?”
霓漫天摇摇头,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失而复得的珍惜,还有满满的爱意。
“没什么。”她轻声说,“只是忽然觉得,有你在身边,真好。”
琉玥愣了愣,然后也笑了。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我一直在。”
霓漫天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梦里的那些恐惧,终于一点点消散。
窗外的月光依旧温柔,海浪依旧轻轻拍打着礁石。
一切,都和梦里不一样。
她没有失去花千骨这个朋友——这一世,她们依旧是好友。小骨还是那个单纯善良的小丫头,会缠着她撒娇,会笨拙地给她做点心,会在她难过时笨拙地安慰她。
朔风也没有死——这一世,他只是她的朋友,一个冷冰冰却可靠的师兄。他会和她切磋剑法,会在她需要时帮忙,却再不会为了谁而牺牲自己。
父亲也活得好好的——他刚刚参加完她的婚礼,笑得合不拢嘴,说要开始享清福了。
而她……
她身边有琉玥。
这个从三岁起就跟在她身后、拉着她衣角叫“师姐”的小家伙,这个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悄悄长大的少年,这个在绝情池水中被伤得遍体鳞伤却一声不吭的傻子,这个刚刚成为她夫君的人。
霓漫天抬起头,看着琉玥的睡颜。
他不知什么时候又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微微上扬,像在做着什么好梦。
她轻轻伸手,抚过他的眉心。
“还好,只是一个梦。”她轻声说,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语。
然后,她往他怀里靠了靠,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睡得安稳极了。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床上。
霓漫天睁开眼睛,就对上琉玥含笑的目光。
“醒了?”
她点点头,伸了个懒腰。
琉玥看着她,忽然问:“昨晚做了什么梦?吓成那样。”
霓漫天想了想,摇摇头。
“不记得了。”她笑着说,“只记得醒来的时候,你在身边。”
琉玥看着她,眼中满是笑意。
“那以后每天醒来,我都在你身边。”
霓漫天愣了愣,然后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油嘴滑舌。”
琉玥捂着额头,笑得更开心了。
窗外,阳光正好。
海风吹进来,带着淡淡的咸味,和不知名的花香。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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