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是原路返回,不知道是什么玄学,从叙每次都觉得返程会比较轻松一些,就像下山永远比上山轻松,回去的路程只花了一小时就看到了雪山上的咖啡厅。
这会临近下午四点,正好适合在这点杯咖啡吃点东西看看日落。
从叙高反比较严重,向导建议她不要吃太多东西,从叙就只点了杯咖啡和一块三角的切块巴斯克补充下热量,程滸则是直接解决了晚餐。
咖啡厅离他们晚上住的小木屋很近,到了这就不再需要向导了,程滸和向导说了两句就放人先走了。
这个月份不是旅游旺季,一整天碰到的人都很少,这会临近傍晚很多人都趁着天没黑下山去了,整个咖啡厅除了老板和服务员就只剩下程滸和从叙两个人。
手里是暖和的热咖啡,眼前看到的是金黄的阳光洒在洁白的雪山上,身旁坐着的是喜欢的人。
如果问从叙什么时候她最能感受到满足,那么一定是此刻。
“程滸,我还挺喜欢这里的。”
“嗯,下次有机会的话可以在这里住得久一些。”
这大概就是她和程滸的默契,不需要明确的言说,程滸瞬间就能理解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她说这句话本就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会选择在张掖长住的,程滸好像也这样觉得。
雪山上信号不是很好,时有时无,也就在咖啡厅和小木屋的时候稍微好一点,从叙这会才有空点开自己朋友圈底下的评论区。
不像程滸评论区底下清一色的整齐队列,她这底下说什么的都有。
比如宋三水这种不太要face的:回来跟我分享一□□验感。
再比如赵雅真这种满脑子只有吃的:问一下大G哥什么时候请我们吃饭谢谢。
再比如吃瓜群众a:这个是大G哥吧?是吧是吧?
b:啊啊啊啊啊大G哥好帅!
c:不愧是从叙严选点赞大拇指
d:据可靠消息来源许嘉程封心锁爱了,这下别给他直接整跳楼了。
e:我只想要你的恋爱秘籍,跪求开班教学。
这条底下直接齐刷刷排了十楼。
还有方秦这种堪称真兄弟的:还好有你,要不然我真怕他孤独终老。
从叙看得忍不住笑出声,评论区的大家都很有才,还有江景明那种只点了个赞代表千言万语的,从叙不知道自己一个官宣朋友圈能整出这么多花活来。
“笑什么呢?”
程滸伸手掐了掐从叙的脸颊,显然被她甜甜的笑容萌到了,头顶上戴着毛茸茸的白色帽子围着围巾整张脸显得圆溜溜的像只可爱的小兔子。
“她们问我是怎么追到你的,求我开班呢。”
从叙说得得意,好像确有其事一样,程滸挑了挑眉,回想起这一个月来从叙t?所谓对他的追求。
大概就是主动搭讪请他喝的一杯酒,或者是主动要微信被拒绝后甩给他的闭门羹,又或者是他没能吃上一次的爱心早餐,这要是开班教学,教学楼不得让人拆了?
“岁岁,这活你干不了。”
“为什么?”
从叙听出程滸语气里的笑意,下意识反问,有那么两分不服气。
“嗯”
程滸有意吊从叙胃口,故意拉长了尾音,从叙不解地歪头随后没有几秒时间就没了耐心,微微蹙起眉头撅着嘴,程滸这才收敛。
“是你的话,不需要追。”
程滸收起先前的不正经,这话说得真诚无比,那双桃花眼笑意灼灼不似往日里的漫不经心,听得从叙耳根一热。
顶着这张脸认真说情话什么的,太犯规了,偏偏程滸自己不觉得,还在继续。
“我会自己跑到你身边。”
啊啊啊啊啊,几乎是瞬间从叙就感觉自己在程滸目光的注视下红透了脸。
如果说刚刚像是一只可爱的雪白兔子的话,现在就像熟透了的麻辣兔头。
“你别这样看我。”
从叙伸手把程滸的脸掰向另一边,是谁教他这样讲情话的,是谁说自己第一次谈恋爱没经验的,对比起他,没经验的显然是从叙自己。
之前的几任谈恋爱的时候也是会讲情话的,只是都没有程滸会讲,也从来没有人能让从叙像现在这样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只有程滸。
从叙突然想起来七年前和程滸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她坐在两面透风的黄包车上狂跳不止的心跳和与现在如出一辙的温热脸颊。
程滸伸手将从叙的手牵起握在手心,眼中的笑意更浓,怎么就这么可爱。
“太阳要落山了。”
程滸将自己的椅子挪到从叙的身边,朝着外面扬了扬下巴,和从叙相依着看完整个日落,不同于昨日在草原的夕阳那样有生命力,孤寂的雪山上仿佛一切都静止,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咖啡厅的音响正好播到从叙和程滸初遇时程滸唱的那首歌——陈奕迅的《十年》
“十年之前,
我不认识你,
你不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