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
程滸没来得及细想,动作比脑子先行动,俯身替从叙率先点上一根烟,依旧没有避开从叙吐出的第一口白烟。
蓝莓的清甜夹带着从叙身上独有的娇艳玫瑰味道喷薄在程滸的脸上,他只觉腹间的躁意更甚,低头注意到从叙踩在地上白皙粉嫩的脚趾,喉间无法控制地上下滚动。
冷静了几秒,转身提起从叙脱在床边的拖鞋,又在从叙身边蹲下,伸手握住从叙踩在地上的小脚,确实是小甚至只有他手掌那么大,握在手中掂了掂感受了一下大小又捂了捂温度才将其放进毛茸茸的拖鞋里。
从叙吓了一跳,不知道程滸这有些变态细心过头的操作是从哪里来的。
“你干嘛?”
因为刚刚还在生闷气,出口的声音也是闷闷的,带着点不满的意味。
听在程滸的耳朵里却只觉从叙的鼻音又重了两分,想来是感冒更严重了,看了眼从叙只着睡裙,大片裸露在空气里的白皙肌肤,几乎是瞬间就下定了决心。
“踩地上会凉。”
说话间拿起沙发上的毯子给从叙披上,将从叙的上半身裹得那叫一个严严实实,从叙忍不住瞪大了双眼,这是什么意思?
然后在从叙震惊的眼神里,程滸非常淡定地别过眼。
“抽完早点睡,别再严重了,我先回去了。”
从叙这会已经懒得震惊了,脑子里是无限回放的——
我先回去了——
回去了——
去了——
了——
震得她脑袋发晕,隐隐作痛,转过头去不想再和程滸说话。
然后程滸真的拉开门走了,就走了,甚至连再次的晚安都没和她说,好像有那什么特别着急的事。
从叙这下是真累了,心累,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一头栽进被窝里,埋头就是睡。
第二天早上从叙是被程滸叫醒的,严格意义来说是被程滸落在额头的吻唤醒的,一睁眼就是程滸那张天仙似的帅脸,从叙就是闷闷不乐也无处发作,只是仍旧没给程滸什么好脸色,耷拉着脸打了个哈欠。
程滸只当她是因为没睡够闹起床气,搂着从叙的脑袋亲了一口又替她挤好牙膏,趁着从叙收拾的时间将去雪山可能要用到的装备全都收拾了出来。
晚上定的是山上的民宿,因为要住一晚带的东西也格外的多,几乎满满当当装满了一整个行李箱。
从叙再出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堆东西都惊呆了,面上的不满稍稍收起来一点,然后在吃上程滸一大早早起出去买回来热乎的牛肉小饭时在心t?底默默原谅了他。
全程都是程滸在开车,从叙负责坐在副驾驶点歌、吃零食,偶尔开窗拍拍窗外的风景,一路悠闲自在,完全一副出来旅游的样子,鼻塞的症状比昨天好了不少,至少今天呼吸顺畅,连带着从叙的心情也好了起来,这会她已经完全不记得她昨晚为什么生程滸的气了。
良心发现的时候还会伸手给程滸喂两口吃的,像是平时在家逗小肥似的,程滸也不恼,给什么吃什么,由着她闹,看到好看的风景还会特意放慢车速方便从叙拍照。
车程两个多小时一路上走走停停也不算无聊,还没到雪山呢相机里就拍了一堆人像照了,全是从叙,也不得不夸程滸的构图好,每一张拍的都跟大片似的,给从叙直接挑花眼了。
“我一天发八条朋友圈也发不完。”
从叙由衷感慨,程滸却不以为然。
“发不完的我替你发。”
从叙转头看了他一眼,这就涉及到当代年轻人谈恋爱官不官宣的一个重要的事情了。
从叙之前谈恋爱其实是一直无所谓官宣不官宣的,只要对方提了她就宣呗,这在她看来是谈恋爱对对方最基本的尊重,但是她摸不准程滸是什么想法,而且程滸的微信从来没有发过朋友圈,她也就没打算提这茬。
只是程滸这意思,好像并不介意?还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
“哎?你不是从来不发朋友圈的?”——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安排她们谈谈心~刚在一起一定是有磨合期的啦[狗头][狗头][狗头]
不要担心原来不是不想,是不敢。……
“可以吗?”
程滸放慢车速,转过头对上从叙的眼睛,没有回答从叙上一句话的问题,只是执着地反问她,可以吗?
从叙眨了眨眼,听出程滸的言外之意,脸颊莫名在他的目光下染上粉红。
“随你。”
嘴硬但是嘴角扬起的弧度出卖了从叙,这是第一次因为这个她之前从来不在意的问题,她居然莫名地感觉到开心。
这个问题放在程滸身上,代表的就不仅仅是一条朋友圈那么简单的事情,更像是因为她而打破了他平时的习惯,是破例,那代表着独一无二。
车开到景区入口终于停下,三千多米的海拔,从叙的高原反应不算严重只是走路比平时要吃力一些,程滸看着像是没事人,又是搬行李又是给从叙倒热水忙活了半天,转乘了民宿大哥的面包车。
后半段是将近四十分钟的盘山路,而且海拔逐渐上升,面包车又相对来说比较颠簸,从叙基本上坐了十分钟就不太好了,缩在座位上不玩手机也不拍照了连话都不说了。
程滸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从包里找出晕车药让她吃下去,又揣着一瓶氧气过来抱住她,这是这两天除了接吻之外程滸第一次主动制造身体接触。
从叙难受得厉害也没力气折腾他了,窝在程滸怀里闭着眼睛,脸色苍白。
“岁岁,不行的话告诉我,我们下山。”
程滸温热的唇瓣贴在从叙冰凉的额头上传来丝丝暖意,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眼中是明显的心疼。
“不用,我没事。”
从叙摇了摇头,紧紧抿着唇,这样下山的话,她就不是从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