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无的手,一瞬间攥紧,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安宁踮起脚尖,目光深深地看着他,无比虔诚,像是这世间任何清规戒律都无法阻挡她的心。
知她怀了身孕,身子不稳,了无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腰。
就在他掌心落下的刹那,安宁的唇,轻轻落在了他的唇角。
不是唇瓣相对的正经亲吻,只是堪堪擦过,浅尝辄止,像一片雪花落在肌肤上,凉丝丝的,转瞬即逝。
可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触,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两人之间激起惊涛骇浪。
了无大脑一片空白。
他听见自己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像是他修行了半生的戒律与坚持,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
他想推开她。
他应该推开她。
他必须推开她。
佛门戒律在前,世俗尊卑有别,他与她,本就不该有半分纠葛。
可他的手搭在她腰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怎么也使不上力。
安宁见他没有推开,眼底漾开一抹笑意,再次踮起脚尖,这一次,吻在了他的唇上,不偏不倚。
了无浑身僵硬。
她吻得很轻,很慢,带着试探,也带着笃定,像是不怕被拒绝,也不怕被推开。
良久,她才退开半分,微微喘着气,手落在他的心口,眼睛亮晶晶的:“尊者,你的心,乱了。”
了无看着她,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心确实乱了。
乱得彻底,乱得一塌糊涂。
他想说,殿下,不可以,想说他是个出家人,想说他们还隔着一道世俗礼法,想说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因为他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他舍不得,也不想推开。
安宁像是看穿了他的挣扎,缓缓踮起脚尖,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退开,而是轻轻含住他的唇瓣,轻轻碾磨,一点一点,将他的理智蚕食殆尽。
了无的手,缓缓收紧,扣在她腰间,微微颤。
他没有回应,却也没有推开。
他就那样任由她吻着,感受着她唇瓣的温度,感受着她微微起伏的呼吸,感受着她炙热的情意。
在这一刻,他不是什么圣安寺的高僧,不是红尘之外的了无尊者。
他只是一个动了凡心的普通男人,心上人近在咫尺,万般克制都抵不过她一个吻。
安宁察觉到他的动摇,唇角弯了弯,舌尖轻轻描摹过他的唇线。
了无闷哼一声,意识在此刻彻底溃散,搭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收紧,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下一秒,他低下头,笨拙又生涩地回应了她。
他从未吻过任何人。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吻。
他只是凭着本能,轻轻含住她的唇瓣,小心翼翼。
安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想到,他会回应。
更没想到,他的回应青涩又虔诚,让她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
须臾,安宁轻轻退开半分,眉眼间漾着餍足的浅笑,轻声唤他:“尊者…”
话未说完,了无忽然抬手,轻轻覆上她的眼睛。
他怕再被她那样看着,他会彻底失去理智。
安宁的睫毛在他掌心里轻轻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拂过他的掌心,留下一片痒意,直痒到了他心里。
她弯起唇角,声音带着几分娇软的哑:“尊者,你在做什么?”
了无没有回答。
他垂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呼吸粗重又滚烫,灼得她脖颈微微痒。
他应当是推开她的。
他必须推开她的。
可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