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妈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父亲沉默了很久,开口了。
“我们……是被一位老婆婆救的。”
“我们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被那个红色的怪物抓住了,后面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醒来之后,我们到了城外那条河下游,浑身湿漉漉的。”
小天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当初张钊没有把我的父母杀死?
他是故意的吗??
这难道就是真相的起始吗?
“那位老婆婆说……说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去见你。要像……要像死了一样,无影无踪。”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在自言自语,“她说……如果让你知道我们还活着……会生位置的事情。……”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随后,两人简要的描述了一下那位老婆婆的外貌。
小天沉默了一瞬。
他想起了什么。那位老婆婆。
那位曾经在他小时候找过他、让他签下契约、告诉他“过去不会被轻易改变”的奇怪老人。
“太姥姥?”欢迎的声音从床边响起,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惊讶。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所以……”天妈从抱着小天的姿势中微微松开了一些,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浸过的眼睛看着小天,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深的、压抑了十几年的愧疚,“这些年……我们一直在隔壁市住着。
那位老婆婆的女儿……她帮了我们很多。”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们只有……偶尔想你了……才会来看看你。”
她说到这里,眼泪又涌了出来。“还只能隔着很远的距离……看你看不到我们的地方……看你上学……看你放学……看你一个人……”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小天的肩膀,肩膀一抖一抖的。
天爸没有说太多。他只是把手从小天头顶移到了他的肩上,用力拍了拍。
父子之间的话,总是少一点的。
“但是。”天妈忽然又抬起了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可她话锋一转,“那位老婆婆说……我们真正的恩人是一位身穿金色铠甲的年轻人。”
小天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金色铠甲。
捕王铠甲?
小天一愣,捕王铠甲的身形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所以说张钊就是特意救的自己的父母?
这短短的一段话,却勾出了一个真相……
真相竟然是这样的吗?
这似乎有些让小天有些难以接受。
张钊竟然是不是自己的仇人?反而是自己的恩人?
一时间。
小天整个人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灵魂被抽离了身体。
好像串起来了!
一切都串起来了。
这就是真相吗?
这就是张警官他一定要让我亲眼见证的真相吗!
一时间。
小天百感交集。
但占据他心头最多的,还是愧疚。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是误会了他?他一直以来都是个好人!
我究竟做了什么?
小天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微微颤抖着,似乎在诉说着内心的不安与后悔。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紧紧地抿着,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