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当然会来东乡。
不过不是现在。
这一点王薇差不多还是知道的。
秦国还没有准备揍楚国。
秦王还没有吃李信被楚国奸细出卖情报的亏。
就当是楚国奸细的责任占比更大吧。
王薇什么都知道。
但名场面的到来,还有好几年,差不多快十年去了。
王薇没有再和扶苏搭话。
众目睽睽。
光天化日。
王翦从封得死死的车里‘请’出一个被五花大绑,披头散、浑身狼狈,但看上去气质依旧不差的青年。
青年满脸屈辱。
“我我是出使秦国不是”
他结结巴巴,话没说完。
王翦笑着打断道:“韩先生还不愿意面对现实吗。若非王上下令即刻‘请’韩先生出,为长公子授课,李客卿和姚卿的毒酒,可已经送先生一程了。”
韩非:“”
好的。
他承认。
死里逃生他很幸运。
但这么个死里逃生法,他真的难以接受。
王翦见这位颇有大才的韩国公子又开始自闭了,也没有多说,只是抬手下令,由跟来的亲兵仔细客气地‘请’韩非入东村。
亲兵们押着韩非走在前面。
王翦落后一步。
村口正围观王翦归来的这些村民和王家族人,已经炸开了锅。
“哇喔。”
王薇瞪直了眼。
“大父回来,还带咸阳特产啊?”
王离听到她这句咸阳特产就忍不住想笑:“薇儿,你看此人的模样,像是心甘情愿跟着咱们大父来东乡的吗?”
王薇道:“大父强绑的啊?”
王离一噎,“这倒也不是大父的作风。”
兄妹俩一阵叽叽咕咕。
确切地说,是王离陪着总有很多问题的阿妹叽叽咕咕。
韩非和王翦的对话,因为隔得远的缘故,王薇虽然没听到。
但什么身份能让王翦回乡之余还负责押解此人?
王薇经常竖起耳朵听王夫人和王媪讲话的习惯就挥了最大的作用。
听说芈夫人命人传话回咸阳,给扶苏请了新的老师。
王薇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她扭头望向扶苏,目光清亮:“公子,你老师啊。”
扶苏:“?”
王媪走近前来,将混账孙女从她大兄肩上抱进怀里:“小混账,又在叨叨咕咕甚么?”
王薇指着被押解走近前的韩非:“大母,公子的老师吗?”
王媪也没见过韩非,王翦也没传信说他要一并护送扶苏的新老师回乡,一时还真没摸准这被王翦的亲兵押解的年轻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