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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宾的表情凝重起来,声音压得很低:“警务处副处长,刘杰辉。
下一任处长的有力人选。”
十三妹望着那边握手谈笑的身影,轻轻吐出一口气。”真够厉害的……现在都能和那种级别的人直接对话了。”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将视线投向霓虹渐亮的街道深处。
太子将烟蒂按进烟灰缸,指尖残留的烟草气息在空气里缓慢扩散。”杨尘的本事,确实够硬。”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在陈述某种既定事实,“黑白两道,他都走得通。”
“我们这种在泥里打滚的,”
韩宾接过话头,目光投向远处灯火通明的酒楼正门,“在他眼里,恐怕连颗灰尘都算不上。”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现在他谈生意,数目都是亿字开头。
来往的不是顶级富豪,就是警队高层,还有那些……坐在办公室里批文件的人。
我们这些靠拳头和刀口讨生活的,拿什么去比?”
三个人沉默了片刻。
夜风吹过街角,卷起几张废纸。
他们是真的服气——服气那个人能把自己洗得这么干净,生意版图越拓越宽,人脉网越织越密,身边聚集的全是光鲜体面的人物。
如今的杨尘,谁还会去翻他那些旧账?就算有人记得,又有谁会在意?
警方和那些掌握权柄的人不知道他的过去吗?当然知道。
可他们动手了吗?没有。
因为在官方记录里,杨尘只是个正经商人,为这座城市创造税收和就业岗位。
想动他?证据呢?他早就把过去埋进了混凝土里。
哪怕早年那几桩命案,卷宗上也写着正当防卫。
至于其他脏事,他本人从未沾手——你连查的线头都找不到。
栽赃?不是没人动过这念头。
可万一失手,掀起的风浪足以吞掉整个部门。
所以现在的杨尘,走得昂挺胸,地位还在往上攀升。
曾经和他作对的那些字号,如今听见他的名字就下意识避开视线。
活着不好么?何必去撞那堵铜墙铁壁。
酒楼门口,霍景良侧过身,对杨尘和刘杰辉抬了抬下巴。”进去吧,客人都到齐了,总站在外面不像话。”
刘杰辉整了整西装袖口,“好。”
杨尘却站在原地没动。”霍叔,你们先进。
我跟弟兄们交代两句,马上就来。”
霍景良拍了拍他的肩,“快点,菜凉了可不等你。”
杨尘笑了笑,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鎏金门廊深处。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阿炽便从阴影里快步走来,垂听候吩咐。
杨尘凑近他耳边,语极快地说了几个字,随即转身步入那片暖黄的光晕里。
阿炽留在原地,直到杨尘的身影完全被门内喧嚣吞没,他才转身朝街角走去。
韩宾三人刚点燃第二支烟,火星在昏暗里明灭。
他们准备离开了,这地方待着只会让胸口闷,不如回去喝个痛快。
打火机合盖的脆响还未消散,阿炽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