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尘继续说,目光移向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拿出两千万,分下去。
你拿一半,剩下一半,给底下做事的人。
这一周,他们应该也没怎么合眼。”
“是,我明天就安排。”
“现在就可以开始想了。”
杨尘摆了摆手,示意对话接近尾声,“怎么花那一千万,买房子,换车子,或者别的什么。
你如今是总经理,该有的排场要有,但分寸更要懂。”
刘伟应了声“是”
,退后两步,转身走向门口。
手握住黄铜门把时,他听见身后又传来一句:“公司要管好。”
“一定。”
他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
直到走进电梯,金属门合拢,镜面墙壁映出自己有些白的脸,刘伟才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一千万。
这个数字在脑海里盘旋,带着灼热的温度。
该在哪个区买房子?滨江那片新开的盘似乎不错,高层,能看到整条江的夜景。
他下意识摸了摸西装内袋,那里放着那份刚签完字的股权文件。
是的,以后会更多,远不止这个数。
电梯无声地下行。
书房里,杨尘依旧坐在那片光晕中。
墙角的古董座钟当当敲了七下,余音未散,茶几上的电话响了。
一直静立在阴影里的高晋走过去,拿起听筒,听了两秒,递过来。
“霍叔。”
杨尘接过,称呼脱口而出。
听筒里传来霍景良的笑声,有些沙,但中气很足。”阿尘,今晚八点,悦华酒店顶楼。
这次赚得痛快,该热闹热闹。
你带上身边得用的人,都来。”
“您安排的地方,我一定到。”
“对了,”
霍景良的话锋似乎随意一转,“前阵子冒出来的那家‘尘杨投资’,是你的手笔吧?动作很快啊。”
杨尘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霍叔的消息,总是比风还快。”
“动静弄得那么大,想不知道都难。”
霍景良的笑声里多了点别的意味,“一个礼拜,从市场里硬生生刮走一个多亿。
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人在打听你们的来路。
开盘的时候,那些老油条都当是哪里来的愣头青送钱上门,一窝蜂扑上去想咬一口肥肉。
结果呢?”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味,“今早一开盘,形势倒转,杀了个干干净净。
满场都是输家,就你们一个赢家。
现在圈子里,可都在传你们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