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空旷华丽的走廊里,某个瞬间,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也曾满怀憧憬地幻想过自己的婚姻。
一定要有全星系最盛大、最浪漫的婚礼,鲜花铺路,星河为幕。他雄主也一定要是英俊强大、温柔专情的。
当然,婚礼上最美的,必须是他自己。他甚至早早就在终端里存好了各式各样的礼服设计图,从材质到剪裁,从配饰到发型,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想象过。
那时他的世界里充满了光。
侍虫在一扇门前停下,推开,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将菲尼克斯的狼狈与落魄尽收眼底,眼里没有同情,只有事不关己的冷淡。
菲尼克斯没有看他,径直走入房间。
身后,厚重的房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一座监牢的门合上了。
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同样冰凉的地板上,环抱住自己不断传来隐痛的身体。
作者有话说:[吃瓜]if线开始喽。宝贝们点的番外我会尽量记录,正文全部完结后狠狠更之。
[捂脸偷看]
第82章if线兰度穿到联姻后(2)
距离兰度抵达这个世界,仅仅数日。上一秒他在丧尸口中死里逃生,刚刚觉醒异能,下一秒就穿越到了异世。
这里的一切,都和他熟悉的环境截然不同。智慧生命形态近似人类,却有着截然不同的生理构造和社会规则。
身为一个人类,居然被丢进了虫子堆里,还要扮演其中雄虫的社会角色,着实荒谬。
那个看似对他不错的雄父普尔曼尼,兰度看着不舒服。
至于雌父托索罗,对他也满是疏离。
占了人家孩子的身份,兰度不自在地躲了出去。
大部分白日,他游荡在这座巨大而陌生的城市里。
他试图从街道、店铺、公共光屏、往来虫族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这个世界的运行逻辑、社会阶层与潜在规则。
只有当日光彻底被星光取代,夜晚的寒意逐渐弥漫,他才会循着记忆,返回那座象征着权势却也令他窒息的伯爵宅邸。
这晚亦是如此。当他踏着铺着厚实地毯的楼梯走向二楼自己的房间时,不同寻常的压抑的声响,隐隐从走廊深处的主卧室方向传来。
不太好的预感浮现,兰度毫不迟疑地敲响了那座房门。
他名义上的父亲,披着件浴袍,打开了房门。
“什么事?”普尔曼尼正是兴致高昂的时刻,话语间充满了不耐。他抹了把带着点汗珠的泛光红艳面颊,像只下开水烫过的肥猪。
房间内的灯光浮华暧昧,兰度余光一扫,入目的是一排排的形制不同的刑具。
托索罗背对着门的方向跪伏着。他身上仅有的单薄衣物被褪至腰间,背上布满鞭血痕,新伤旧疤层层叠叠,几乎没一块好肉。
“……”兰度一阵反胃,毫不迟疑地动用异能控制住眼前的施暴者。
普尔曼尼伯爵脸上不耐的神情骤然凝固,潮红迅速褪去,变得呆滞而空白。他肥胖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自主意识。
兰度认为他需要好好冷静冷静。
“雄父,花园景色很美,你去看看吧。”
在他的异能驱使下,普尔曼尼伯爵像一个被抽走灵魂的傀儡木偶,动作略显僵硬地转过身。
甚至没顾上拉好松散的浴袍,普尔曼尼就这样穿着单薄的衣物,迈着有些踉跄的步伐,径直穿过走廊,走下楼梯,推开通往庭院的门,步入夜晚凛冽的寒风之中。
处理完最碍眼的存在,兰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这才将注意力完全放回室内。他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刻意避开视线,不去看墙边那些令人作呕的“收藏”。
托索罗依旧保持着跪伏的姿势,身体紧绷,仿佛对身后的动静毫无反应,又或者是不敢有任何反应。
“去擦点药吧。”
兰度与托索罗也不相熟,如此尴尬的场面,不便多待。
就在他打算转身离去时,在某种出神状态下的托索罗恍然惊醒,“他怎么了?”
兰度应道:“我劝了劝雄父,以后他不会虐待你了。”
这个理由听起来离谱,也不符合他的人设。但是他也没打算真去做原主那样的纨绔子弟,这个家里还是要有个正常人和他在同一战线才行。
托索罗沉默了,死寂般的沉默房间里蔓延。几秒后,他用手臂支撑着地面,极其缓慢试图站起来。
他的动作很艰难,兰度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没有上前搀扶。
任何贸然的接触,都有可能加重对方的不安。
终于站直身体,托索罗没有立刻去处理伤口,反而转向兰度。
“菲尼克斯在你的房间里。”
苏尔曼尼嘴上说着让菲尼克斯先住客房,却私底下让佣虫将他直接带到兰度的房里,恨不得让他们一步到位。
“谁?”兰度一怔,不明所以。
“你的雌君。”
兰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