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回程路上那些耳鬓厮磨、缠绵悱恻的日夜,如何不算一桩天大的美事?光是回想,便足以驱散所有的疲惫。
不过,洛菲迷的出现,倒是提醒了他另一件悬而未决的要事——既然心中认定的皇后虫选已定,那么宫中这些名存实亡的雄君们,也该尽早遣散了,以免徒生事端,也省得某个小心眼的时不时暗戳戳地试探。
【宿主,你不生气吗?】不远处的一根石柱边,057疑惑出声。
他的前任宿主可是一见主角受多看一眼前主角攻都要横吃一波飞醋,恨不得闹个天翻地覆。
提前一日被卡萨维斯派人周密护送回宫的涂生,足足酣睡了一天一夜,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没想到,刚溜达出来想寻点吃食,就撞见了这么一幕“旧爱相逢”的戏码。
然而,涂生既没有冲上去彰显主权,也没有流露出半分恼怒不悦,反而好整以暇地倚着冰凉的石柱,饶有兴致地观摩着远处的动静,仿佛在欣赏一出与己无关的戏码。
“我们都情投意合、相濡以沫了,难不成他还敢纳小不成?”
他没有丝毫的危机意识,时至今日涂生依旧认为自己拥有魅惑技能,迷倒区区虫妖不在话下,卡萨维斯自然不可能在与他结合之后,还能对洛菲迷念念不忘。
057提示道:【理论上,他真的可以。宿主别忘了,他是虫帝,拥有多位伴侣在虫族社会并非异事。】
“那就更不足为惧了,”涂生闻言,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微微扬起了下巴,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宫斗可是我的专长!”
涂生是不是真的擅长宫斗系统并不知晓,但它看见宿主明显不如方才那般轻松写意,投过去目光也带上了谨慎审视。
好在,远处的卡萨维斯并未与洛菲迷多言,寥寥数语后便径自离开,只留下那道银发身影独自伫立在空旷的宫道上,望着帝王决绝离去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涂生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转身准备回到寝殿去迎接配偶。
然而,他左等右等,直至夜幕深沉,也没能等到卡萨维斯的身影。
直到第二日,他才在泽夫口中得知,除他之外的雄君,被赐予了丰厚的金银赏赐,体面地送出了宫门,再没有了雄君的名头。
“看来这回是独得陛下恩宠了。”涂生颇为遗憾道:“我还没出手,他们怎么就都出局了?没意思。”
【究竟在得意什么?】系统怒斥:【洛菲迷一走,后面那么多的戏份还怎么演?】
“这倒是。”
于是,当夜,在卡萨维斯终于忙完政务,回到帝寝时,涂生趴在他耳边,开始吹起了“枕边风”:“陛下,我前些日子好像看见洛菲迷和那个赛拉斯走得挺近的呢。您可得当心些。”
卡萨维斯顺手掐了一把他还带着沐浴后湿润水汽的脸颊,他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反问道:“哦?那依雄君之见,朕该如何处置他呢?”
“至少得吵一架吧?”
“可是如今后宫之中只有你一个雄君,我该找谁吵?”卡萨维斯故作苦恼地皱眉。
“”涂生略一思索,也是,现在后宫空荡荡的,没有演员也唱不成戏,“不如再把他们喊回来?”
“朕早就下令,以后嫁娶各不相干,没有再召回的道理。”
卡萨维斯眼眸微眯,“莫不是你对漂亮雄虫也感兴趣?”
“没有的事!”
只虫帝一个就够他受的了,涂生指天发誓自己这辈子只需要一个配偶,换上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这才勉强打消了虫帝眼中那点戏谑的疑虑。
床头的鎏金香插里,又续上了一根涂生用妖法幻化出的线香,袅袅青烟升起,带着宁神的淡雅气息。
就在涂生弯腰小心翼翼点燃香尖时,卡萨维斯忽然伸手,一把揽住他那劲瘦的腰肢,轻而易举地捞了回来,翻身压进柔软的床榻里。
涂生勉强在锦被间翻过身,对上卡萨维斯近在咫尺的脸庞。几缕赤金色的卷发垂落,扫过他的面颊,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你给的香被我弄丢了。”
他原本将其珍重地带在身边,在军帐中每日都会在那尊小小的狐仙像前供上一根,仿佛那样就能感受到雄君的气息。
谁知没过几日,那捆精心保管的线香竟不翼而飞,他暗中盘问了许久,也未能找出那个胆大包天的偷香贼。
涂生对上虫帝那带着内疚的眼神,心中一阵发虚,“其实,我的小戏法都是有时效的。”
他实在不忍心继续欺骗伴侣,但也没法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因为057正在耳边尖叫着警告:【宿主你不能主动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原来如此。”出乎意料的,卡萨维斯并没有深入追问这有悖常理的戏法原理,他只是了然地应了一声,随即用那双坚实的手臂将明显有些忐忑不安的雄君更紧地拥入怀中,扯过厚重的锦被,将两人严严实实地盖住。
这充满保护意味的动作给了涂生莫大的安全感。他习惯性地在卡萨维斯怀里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开始嘀嘀咕咕地说起睡前的闲话:“陛下,我决定了,以后要给吉克斯和泽夫发月饷。”
“嗯,我会安排。”
“也不能都用你的,上次我从赛拉斯的府邸偷了一些,陛下看看有没有合眼的?”
“雄君好身手。”
“我还放走了他家的一个雌奴。”
“泽农在新兵营表现优异,已被擢升为小队长。雄君好眼光。”
原本安心埋在卡萨维斯肩窝里的涂生猛地抬起头,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好哇!原来陛下你一直在监视我!”
又作上了。
但卡萨维斯没有哄的意思,反而挑衅一般轻笑:“害怕了?”
“我又没做亏心事,有什么好怕的?”涂生嘴硬,低头恨恨地在那近在咫尺的、线条优美的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颇为满意地欣赏着自己在那片蜜色肌肤上留下的如同烙印般的深红色痕迹。
“把我当画布了?”
卡萨维斯好脾气地任由他作乱,待到雄君尽完兴,这才慢悠悠地提示道:“是不是该办正事了?”
听到头顶传来的“暗示”,涂生身形一顿,颤巍巍道:“我们难道就不能像这样躺下来,聊聊生活,畅谈理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