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审讯一般,一问一答,只是眼前的嫌疑犯无比坦诚,像是根本不害怕虫帝的怒火。
“你想杀我?”
“不,不想。”
“那你拿这个做什么?
“好玩?”
“谁好玩?”
“逗赛拉斯好玩。”
卡萨维斯没再问,动作慢悠悠地解开了那个油纸包,里面的药粉黑黢黢的,没什么特别的气味,但涂生看了一眼便撇开了目光。
然而卡萨维斯却扣住他的后脑勺将其掰回了原位:“看着。”
很少被虫帝用如此冷淡的态度对待,涂生不满地撇嘴,刚想表达抗议,下一秒却惊骇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卡萨维斯低头,随意地嗅了嗅那包药粉,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几分嘲弄的弧度。在涂生难以置信的注视下,他竟仰起头,将纸包里的黑色粉末尽数倒入了口中!
“你干什么?!”涂涂生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扑上去,伸手就要去抠他的嘴,想让他吐出来。却被卡萨维斯轻而易举地反扣住双手,再次死死地禁锢在怀中。
“你想要我的命吗?”帝王的嗓音沙哑。
“但是这种东西杀不死我。”
“在我的幼年时期,贵族家公子要我这个奴隶变成虫型供他玩乐,我的八根腿被他全部碾碎,可还是活了下来。”
“至于毒,”他微微咧开嘴,露出两颗雪白而锋利的獠牙,“我自身分泌的毒素,远比这包废料要致命得多。”
“所以,”他的唇几乎贴着涂生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想要我的命,尽管亲自来取。”
感受到怀中雄虫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卡萨维斯周身那股冰冷的气息骤然收敛。
他松开钳制,转而用宽大的手掌,一下下,极其轻柔地抚过涂生紧绷的脊背,带着安抚的意味。“别怕,”他的声音缓和下来,“告诉我,赛拉斯许诺了你什么?”
“虫……虫蛋。”
听到这两个字,卡萨维斯神情愈发阴森骇人,“怎么,他觊觎你?”
“不是他!”涂生连忙澄清,声音带着点委屈,“他说的,是跟你……跟你生的虫蛋。”
卡萨维斯一怔,随后问道:“那你想要么?”
任何生灵都有繁衍的本能,能跟喜欢的对象繁育后代自然是一件幸福的事。
涂生满眼期待:“如果有自然很好,只是……有可能不是蛋。”
毕竟,他是狐狸。狐狸崽子,可不是从蛋里孵出来的,而且……是需要喝奶的。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带着点探究意味地,悄悄扫过卡萨维斯肌肉饱满、线条分明的胸膛。
话说狐狸和虫子能生出后代来么?
没等他思索出结果,卡萨维斯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不论他许诺了你什么,我都能给你更多。”
“现在,该你满足我了,雄君。”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便不再克制,彻底遵循着本能与内心叫嚣的渴望,付诸行动。
王帐内的床榻,远不如皇宫帝寝的那张宽大柔软,铺垫的兽皮也带着粗粝的质感。
没过多久,身下的雄君便泪眼汪汪地小声抱怨,说那硬邦邦的床板硌得他脊背生疼。
他们动作艰涩地交换了位置,接下来,高高在上的虫帝完全丧失了主动权。
今晚,打算前来汇报前线战损情况的伊斯顿注定只能无功而返。
*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
卡萨维斯已然醒来,他侧卧着,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啧。”
有些恼羞成怒地,他伸手将身旁依旧睡得香甜、呼吸均匀绵长的雄君摇醒,对着那双勉强睁开、还带着浓厚睡意的迷蒙黑眸,语气危险地逼问:“昨晚……最后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什么呀?”
涂生尚未完全清醒,甫一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配偶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得带有几分邪肆气息的面容,不由心中一荡,下意识地凑上前,在那线条优美的下颌上轻轻啄吻了一下。
随即,像是被自己这大胆的举动羞到,他飞快地把涨红的脸埋进了尚带着两人气息的被褥里,只露出通红的耳尖,再也不肯抬头。
卡萨维斯被他这串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弄得一怔,到了嘴边的逼问竟有些问不下去。他看着那颗埋在被子里,连发丝都透着羞赧的脑袋,心中那点因未知而产生的愠怒,忽然间就泄了气。
“算了。”卡萨维斯心想,这只雄君身上的谜团难道还少吗?
何必跟一个看起来不太聪明,却又总能精准搅乱他心绪的小傻子较劲呢?
作者有话说:伊斯顿看卡萨维斯就是那种死活不分手的恋爱脑闺蜜,这章节很多卡萨维斯的视角,狐狸是犬科,那众所周知,犬科……会成结,我们虫帝遭老罪了。[彩虹屁]嗯因为不可说的原因删了很多描写,先这样吧。大家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求求你了]来点营养液好吗大家[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