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才麻烦。”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你可以把自己摘出去,可以把这些事情交给别人,可以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但你没有。”
“你选择留下来,给一群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甚至很多连名字都未必记得住的人当挡箭牌。”
“更麻烦的是……”
陈树生晃了晃手里的地图。
“你还把情报整理得这么详细。”
“如果这东西落到不该拿到的人手里,你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吗?”
林音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
她回答得很快。
快到不像是在思考。
“知道就好。”
陈树生看了她一眼。
“结果你还是做了。”
“嗯。”
林音点头。
“因为总得有人做。”
一句很简单的话。
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什么伟大的理由。
只是因为总得有人做。
陈树生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人他见过。
很多。
战场上总有一些人会这样。
他们不是不知道危险,也不是不知道害怕。
恰恰相反,他们比大多数人都清楚死亡是什么东西。
但他们依旧会站在那里。
因为如果他们退一步,后面的人可能就没有地方站了。
“不过。”
陈树生重新低头看向地图。
“你的地图确实画得不错。”
“对付他们,够用了。”
林音嘴角轻微动了一下。
“你知道就好。”
她回答得很快。
语气依旧平淡。
像是早就习惯别人先质疑,再承认她的能力。
实际上,这份地图已经接近她能做到的极限。
没有先进设备。
没有完整数据库。
没有最新的战术资料。
她能够依靠的,只有过去积累下来的经验,以及一次又一次冒着风险观察出来的信息。
外面的世界变化很快。
战术手册更新了一版又一版,新装备、新打法、新理念不断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