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这样,从叙就已经感觉自己的心在一抽一抽的痛了,她无法想象程滸此刻的心情,只觉得他好可怜,鼻尖不自觉染上酸意,眼睫微微颤动,许久才抬起头。
对上程滸那双有些湿润的眼睛,不同于记忆里那样的绝望,里面有感动有释然,更多的是对她满腔的爱意。
从叙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慰他,就被程滸突如其来的吻亲得浑身发麻。
程滸很少会在公众场合吻她,尤其是在公司或是片场这样严肃的工作场合,因为怕带给她不好的影响,他哪怕再想也会克制住自己,这大概是第一次。
前面是如狼似虎的记者,后面是嘈杂忙碌的工作人员,但此刻,在她们的眼里只有对方,周遭的喧嚣都被这个温柔到极致的吻隔绝,仿佛整个天地都只剩下她们彼此两个人。
从叙感受得到程滸的不安,她竭尽全力地想要给予他回应,手指紧紧攥着程滸胸口的衣领整个人攀附在他的胸口微微仰着头,察觉到程滸渐缓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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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顾忌着后面的开机仪式,从叙后续的动作大抵是(),有些不合时宜,但是她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瞬间,她确实想抛下一切带着程滸回到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家,()一直到把程滸所有的不安全部填满为止。
这个时间算不上短的吻,由程滸开始也由程滸结束,似乎是尝到了从叙的眼泪,他不得不停下来将人抱在怀里温柔地安慰。
“我没事宝宝。”
从叙窝在程滸怀里吸了吸鼻子,本来不想哭的,但是控制不住,伸手搂住了程滸的腰,又像觉得不够,紧了紧手上的力道。
程滸看着怀里泪珠盈睫的小姑娘心不由得软成一块,这样软绵绵的小姑娘,刚刚在外面还勇敢到能奋不顾身挡在他面前,叫他怎么能不爱。
“骗人,怎么会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程滸没流的眼泪从叙统统替他流了个遍,要是说一开始确实有受到舆论的影响,到了这会就是真的没有了,程滸这会满心满眼都在想着怎么能让怀里这个小姑娘开心一点。
再哭下去,他真的会受不了。
“宝宝,别哭了。”
凑近抵着她的鼻尖蹭了蹭,语气像是在哄三岁小孩,从叙有些不满意地哼了一声。
“再哭的话我现在就想带你回酒店了。”
终究是大了一岁,程滸也是成熟了不少,至少没再理直气壮地说自己硬了直截了当地威胁她要给她就地正法。
只是这招对现在的从叙显然已经失去了威慑力,她笃定程滸不敢,别说就地正法了,刚刚接吻的时候程滸的手都不敢乱动一下,从头到尾都老老实实地搭在她的腰上。
从叙不为所动,程滸只能耐心哄着,以为这下惨了小姑娘得哭个一天一夜,结果沈新意刚喊了一声,怀里刚刚还哭得一塌糊涂的人瞬间就扒开了他的手臂,揪着他的衣袖擦了擦眼泪,两手在脸上胡乱一扒拉,倏地就挣开了他的怀抱。
“新意,手头的工作放一放,最快限度地给我出红稿,联系营销号去各大平台控评。”
“水军先不要进场,过两个小时的,最大限度的投。”
“开机的新闻现在开始做,下午我要看到铺满所有平台。”
“让舆论再发酵一下,下午两点再回应,公布晚上召开记者发布会。”
……
声音掷地有声,所有的一切安排的有条不紊,和刚刚在他怀里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判若两人,只有通红的眼角能证明刚刚那一切是真实发生的。
程滸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从叙已经全部都交代好了,没有一丝漏洞,堪称营销界里的完美案例。
刚刚没落下的眼泪,这会倒是忍不住了,程滸笑着低下了头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水。
他的小姑娘,长大了。
已经可以保护他了。
程滸没有感伤多久,因为从刚刚开始就很着急的开机仪式现在是真的要开始了,快步跟上从叙的步伐,伸手牵住她还在指挥的手,他和从叙一起重新走到聚光灯下。
从叙和程滸的状态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谁也想不到现在举着话筒气场全开在从善如流地发言的制片人半小时前还窝在导演的怀里哭。
整个开机仪式照常进行,刚走完流程结束就窜上了热搜,同时高高挂着的还有#程滸私生子的词条,程滸带着大部队正常开拍,从叙直接拉着沈新意进了剧组办公室。
两个人,面前电脑、平板还有用于联络的手机放满了一整排,从叙有条不紊地给出一个又一个指令,沈新意去执行联系专人处理。
一整个下午从叙都没有走出这个办公室,眼睛一刻也不停地紧盯着屏幕,一直看着有关于程滸的词条统统稳定在第八位之后才稍稍放下心来,前期铺垫好了,剩下的就是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发布会的时间定在晚上八点,地点就在片场临时借来的会场,从叙安排好一切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的紧张,盯着电脑上满屏密密麻麻的对话框和发言稿,从叙恍然想起一年前她被黑上热搜的时候。
原来那个时候,程滸就是这样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地帮她处理好一切的。
从叙弯了弯唇角站起身来,那么这次,就换她来保护程滸吧。
八点整,发布会如期召开,从叙和程滸两个人坐在采访席的正中间,会场边站了笔直的两排安保人员用于管控现场秩序,从叙和程滸牵着走走进会场入座的时候记者就一窝蜂地涌来上来。
面前用来阻隔的采访台已经形同虚设,和早上的场景如出一辙,依旧是数不清的镜头闪得人压根睁不开眼的闪光灯,只是这会还算有准备,从叙和程滸的脸上都戴着大框的墨镜,没像早上那样狼狈。
“程导,请问网络上的传言属实吗?”
“早上小从老师表示相信程导是承认事先一早就知道这个事情,还是依然选择包庇或是认可吗?”
“小从老师你不觉得这是有违道德的行为吗?”
“有这样三观不正的导演和编剧请问观众要怎么观看你们后续的作品呢?”
……
依旧是密集地让人窒息的提问,如波涛的洪水要将他们吞没一般,从叙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听着,一直到——
“麻烦就早上曝光的程导是私生子一事进行明确的回应,是真的是私生子吗?真的故意欺瞒吗?这是否构成欺诈事实呢?是否需要负法律责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