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秦那头叹了口气,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谁也没想到能碰上这遭事,都只当网上说的给编剧寄刀片是个梗,谁想到真有人实行。
“有事,那么深一条口子,她靠手吃饭的,这么一伤不知道影响多大吗?”
从叙本来想张嘴说自己没事,被程滸一下子堵了回去,莫名突然也感觉自己真有事了,原来被人重视的感觉是这样的。
“得了,我知道你意思了,我和宋律那边说,往死里告。”
该说不说,方秦真的了解程滸,这就是程滸要表达的意思。
程滸一个电话刚挂又接电话,从叙摇着头感叹程滸大忙人,默默吃着碗里程滸烫好的肉。
说实在的,伤在惯用手真挺难受的,吃饭夹菜都不好夹,从叙感觉自己无名指快要抽筋了,而这惨状大概率还要维持一星期,好在不是很影响她码字。
她码字的时候可以把这两个手指翘起来,要不然真耽误了进度她心态可就没这么好了。
所以程滸其实说得是有些夸张化的,但是她懂他的意思。
从叙刻意放慢吃的速度,想等程滸一起,却被程滸误以为不爱吃碗里的肉,将手机抵在耳边,空出两只手又给她重新下了一盘牛肉。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从叙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每次和程滸在一起就好像丧失了自理能力,她没想到他一边打电话还能察觉到她的动作。
“先这样,明早公司再说。”
然而程滸好像曲解了她的意思,直接结束了通话,专心为她服务——
作者有话说:按爪直达圣诞番外[猫爪][烟花][烟花][烟花]
圣诞番外(含剧透慎入)在一起的第一……
从叙和程滸在一起的第一个圣诞节因为工作原因,没有办法凑到一起,程滸在外地洽谈《那个女孩》下证的事,那边迟迟拖着不过审,程滸没招只能死磕。
从叙这边在c市紧锣密鼓地忙着招人,影视公司刚刚成立,她作为初创人员兼职老板忙得那叫不可开交,下一个剧组开机在即,公司人员配备都不齐,一天生生面了三十来个,总算看见那么两个好苗子。
等全部忙完下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从叙拿起手机看到宋淼的信息才想起来今天居然是平安夜。
从叙又退出去看了下程滸的头像,没有任何新发的信息,上一条信息还停留在早上九点起床出门的时候,一整天从叙也忙得忘记给他信息,这会总算闲下来,给他去了个电话。
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想来可能是还在忙。
从叙只能作罢,拖着疲惫的身子爬上自己的车,开车回家,累了一整天,别说吃平安果了,她连晚饭都没吃,午饭有没有吃都记不清了。
躺在沙发上给自己点了个外卖,然后就抱着小肥瘫着不动了,平安趴在她的身旁看着客厅的电视,里面按照往年的习俗播放着《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眼睛已经累到抬不起来了,眯着眼用耳朵听,躺着等程滸的回电。
一个多小时过去,手机居然还没动静。
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忙。
因为节日,外卖的效率也比平日里要慢,还堵在路上。
这还是从叙成年后第一个一个人单独过的平安夜,往年这个时候都是和宋淼一起的,今年宋淼被她征用,为了后续能顺利开拍也不得不跑去外地勘景,不过有方秦陪着她应该不算孤单。
从叙叹了口气,把手机甩到一边,抓了抓头发,松开怀里的小肥起身准备给自己倒杯水,刚站起来就看到阳台的落地窗外在飘雪,细碎的白絮在空中洋洋洒洒一大片,有纯白的雪花吻上玻璃,把远处的霓虹揉成一片朦胧的暖,从叙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
拿起手机给程滸发了一条信息。
「程滸,下雪了。」
今天是初雪,按照韩剧的说法,初雪是要和喜欢的人见面的。
有点可惜,但是从叙没有过多纠结,转头就想到了解决的方法,她穿上拖鞋走到阳台,点开手机的摄像头准备给程滸录个她和初雪的合影。
走到阳台才察觉到哪里不对,隔壁程滸家本该漆黑一片的阳台居然明晃晃地亮着灯,靠近从叙的位置,在推拉式的玻璃门后面,一棵硕大的圣诞树笔直地立在那里。
从叙的第一反应是懵的,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一个穿着圣诞老人着装的红色身影从隔壁的客厅走出来,从叙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大精瘦的圣诞老人,和印象中矮矮胖胖的和蔼形象完全不同,男人优越的身材注定了他的cosplay是不成功的。
是程滸!
男人帅气的下半张脸被长长的白色胡子遮住,看到从叙第一反应是慌乱,随后便笑弯了眼,手上还抱着一箱的装饰,大概是要往圣诞树上装的东西。
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伸t?手推开了两个阳台之间仅隔的玻璃门,快步踏入从叙所在的空间,长手一揽将从叙搂入怀里。
“岁岁,下雪了。”
“嗯,是初雪。”
“初雪要和喜欢的人见面的。”
从叙将头往程滸的怀里埋了埋以掩盖自己一时间因为感动泛酸闷闷的鼻音,搂着程滸的手臂更加用力,她还以为他不会回来了。
虽然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她总是觉得如果程滸能在她身边的话,会更好。
“怎么我看的是说,初雪要和喜欢的人接吻呢?”
程滸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从叙来不及打趣他不要脸,唇瓣已经被男人俯身含住,许是有些日子没见了,程滸显得要比平日里更急切一些,长舌不留余地地掠夺她的所有领地,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劣质长胡子粗粝得刮蹭着从叙的脸颊,从叙几乎是瞬间缴械投降,只能仰着头任人采撷。
阳台外雪势正盛,漫天大雪簌簌落下,两人相拥着接吻却丝毫感受不到外面的寒冷,眼中只有彼此,许久才终于放开。
从叙的嘴终于得空,有机会问程滸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到家,想着给你布置一个惊喜。”
“但是,很显然,手工活不是我擅长的,我怎么弄都觉得这树怪怪的。”
程滸难得遇到不擅长的东西,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透着明显的心虚。
“耽误了点时间,对不起,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