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是改革。
实际是让改革拥有合法名字。
她写到这里,猛地停住。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钟摆轻响。
她忽然觉得桌上的纸像一张地图。
不,更像是一张网。
她盯着那些线条。
有一瞬间,浑身冷。
她终于明白最近几个月最让人别扭的地方在哪。
不是每一项改革本身。
而是它们彼此之间太契合了。
契合得不像临时起意。
不像一个女人的控制欲。
更不像某位教授的课堂延伸。
它们在彼此托举。
像骨头一根根接上。
然后外面才慢慢长出肉。
她低声说了一句。
“这不是零散改革。”
没人回答她。
她自己接了下去。
“这是在换一整套骨架。”
敲门声响了两下。
她母亲探进头来。
“我们可以进来吗?”
赫敏回头。
“可以。”
她父母一起走进来。
她父亲先看见桌上的纸。
“这可不像普通复习计划。”
她母亲坐到床边。
“赫敏,你到底在整理什么?”
赫敏沉默了一下。
“我原本以为,学校里的变化只是学校里的事。”
“现在我不确定了。”
她父亲拉过椅子。
“慢一点说。”
“我们听得懂。”
“我们偶尔也拜访福尔摩斯教授,虽然他大部分时间不在家。”
“还和韦斯莱先生偶尔在酒馆聚会。”
赫敏指着纸上的几行字。
“如果只是教学改革。”
“它没必要和监狱制度改造连在一起。”
“如果只是学生训练。”
“它没必要和社会就业体系一起变。”
“如果只是一个官员想掌权。”
“她也不可能让这么多不同的方向同时对齐。”
她母亲听得皱起眉。
“所以你觉得,有人在重新设计你们的社会?”
“不止是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