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得那双浑浊的老眼更加无神。
整张老脸就像一张被揉皱后、又风干了许久的橘子皮,
皱巴巴地耷拉着,嘴唇干裂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门口,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浑身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死气,
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仿佛一具刚从坟里爬出来的、还未完全适应阳间的活尸。
林动心里跟明镜似的,
面上却瞬间切换上一副恰到好处的、
混合着惊讶、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热情”的表情,
眉毛讶异地高高挑起,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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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一种浮于表面的客气:
“哟!老太太!是您啊!这么早就过来啦?
您看您,这么客气干嘛,说好了我过去找您拿就成!”
他边说,边极其自然地侧身让开门,
脸上堆起热情得甚至有些夸张的笑容,
伸出手,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请进”手势,语气热络:
“来来来,快进屋说,进屋说!
外头天儿冷,风大,您这身子骨可禁不住冻。
东西带来了吧?咱们也别耽误,赶紧把手续办了,
您也好了了这桩心事,安安心。
我也正好赶着去厂里开会——
今儿个上午杨厂长亲自主持全厂安全生产调度大会,
点名要求各车间主任、各处处长必须准时到场,
去晚了可不行,挨批评是小事,
耽误了生产进度那可是大过!”
聋老太太干裂的嘴唇几不可查地哆嗦了一下,
喉结艰难地滚动,却没有挪动脚步。
她那双死水般的、布满红血丝的老眼,
极其缓慢地抬起来,
视线聚焦在林动那张看似热情洋溢、实则眼底冰凉的脸上。
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像是用砂纸在粗糙的木头上反复摩擦,
又干又涩,带着一种筋疲力尽的虚弱:
“林……林处长,我……我能进去,
跟您说几句话吗?就几句……耽误您一会儿工夫。”
“嗨!瞧您这话说的!多见外啊!”
林动一拍大腿,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可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
闪过的却是冷冽如刀锋般的光芒,
“咱们谁跟谁啊?
一个院儿里住了这么多年,街坊邻居的,
甭说几句话,就是坐半天又怎么了?
有话进屋说,敞开了说!
拿了东西咱们立马办手续,麻利儿的,
绝不耽误您老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