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昭握着那枚卡,蹲下身。
宋苓愣了一下,“你……”
周南昭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拢起宋苓裙摆上那片被红酒渍弄脏的部分。她的动作很熟练,也很轻。
宋苓低头看着她,一时忘了反应。
她看见周南昭蹲在自己身前,白皙的手指灵巧地穿梭在裙摆的薄纱之间,将那片碍眼的酒渍收拢、折叠,捏出自然的褶皱纹理,然后将那枚小小的珍珠卡别在褶皱的中心。
珍珠温润的光泽在灯光下轻轻流转,和白色薄纱裙摆融为一体,竟有种浑然天成的美感。
她看见周南昭密密的睫毛、看见周南昭挺翘的鼻尖、看见周南昭因为专注而轻抿的唇、看见周南昭白得光的大片大片的肌肤……
宋苓移开视线。
幸好这里是女卫。
周南昭站起身,退后一步看了看,唇角弯起。
“好了,你看看这样行吗?”她说:“别人只会觉得这是一朵待放的玫瑰,很衬你。”
宋苓低头看着裙摆上那朵由褶皱和珍珠构成的“玫瑰”,一时说不出话来。
灯光下,那颗珍珠安静地嵌在薄纱之间,温润柔和,不张扬,却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而那些被精心收拢的褶皱会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转动,真的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宋苓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女孩。
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头因为没有卡的固定而松散下来,几缕碎垂落在脸颊两侧,衬得那张脸愈精巧柔和。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明明有点狼狈的样子,可她脸上挂着的浅浅笑意却莫名让人移不开眼。
不是那种惊艳的、锋芒毕露的美。
而是一种……干净的、柔软的、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美。
像月光。
像溪水。
像一切美好又干净的东西。
她是个很好的人,有一颗很柔软的心。
宋苓忽然就明白了。
难怪江穆会喜欢她。
这样的女孩子,真的很容易让人喜欢。
可是,要把江穆还给她吗?
“谢谢你,很漂亮。”宋苓最终也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话。
“你的卡……我要怎么还你?”她问。
“没事的,一枚卡而已。”
周南昭说着,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宋苓突然伸手拉住她,声音有些急切。
周南昭回头,疑惑地看着她。
宋苓从自己的手包里翻出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递到周南昭面前。
“这个给你。”宋苓道:“你的眼睛,用热水打湿敷一会儿,很快就会消肿了。这是我外公给我做的,用中草药熏过,有明目醒神的效果。就当是,换你的卡。”
周南昭低头看向那块手帕。
是很朴素的纯棉质地,一角绣着淡紫色茯苓花,散出淡淡的草药清香,沁人心脾。
——原来宋苓身上的中草药香味是这个。
她抬起头,对上宋苓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谢谢。”
“不用谢。”
“那我就先走了。”
“嗯。”
周南昭握着那块手帕,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宋苓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
“你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