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凛和佳润等人是傍晚时分回到府里的。
两个人浑身是泥,佳润的左臂上划了一道口子,是船被截住时蹭的,血已经凝住了。
卫凛扶着他进了门,门房看见,赶紧过来接着,喊了一声“忠叔”。
忠叔从里头出来,看见卫凛的样子,脸色一变:“怎么了?”
“林大人被劫了。”卫凛的声音紧,“柳沟以北,沈如常带人截了船。大人上了他们的船,往北边去了。”
忠叔的脸一下子白了。他没多问,转身就往里走。
紫娟正在内院叠衣裳,听见外头的动静,走出来,看见忠叔跑进来,脸色不对,心就沉了一下。
“忠叔?”
“姑娘被劫了。往北边去了。”
忠叔喘着气,“卫凛在外头,说是沈如常干的。”
紫娟手里的衣裳掉在地上。
她看着忠叔,嘴张了一下,没说出话来。过了几息,她蹲下去把衣裳捡起来,叠好,放在一边。
手在抖,但她的声音是稳的。
“卫凛大人呢?”
“在外头。”
“让他进来。”
卫凛进来的时候,紫娟已经把姑娘的书房收拾过了——不是整理,是不知道该做什么,手闲不下来。
她站在桌前,看着卫凛。
“把话说清楚。”
卫凛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紫娟听完,沉默了片刻:“姑娘还说什么了?”
“说让告诉紫娟,过几日就回来。”
紫娟的眼睛红了一下,很快忍住了。
“忠叔,”她转过身,“你让人给京里送个信。不要写折子,直接找刘安。让刘安禀给皇上。”
忠叔点头,转身就走。
“卫凛,”紫娟又说,“你身上的伤?”
“不是我的。佳润的。”
“佳润呢?”
“在门房。胳膊上划了一道。”
“让他养着。把伤养好了再说。”
卫凛应了一声。
“还有,”紫娟压低声音,“姑娘去北边的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卫凛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
京城收到消息是在半夜。
忠叔派了人快马送信,刘安接到信,不敢耽搁,直接递进了宫里。
皇上披着衣裳在偏殿见的来人。